商成洲站在原地,刀尖滴血,乌焰刀的刀尖兀自滴落着血珠。他微微侧过头,空洞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然后缓缓抬起手,用指尖沾了一点溅在自己脸上的、冰冷的鲜血。
他盯着指尖那抹刺目的红,缓缓、缓缓地,将指尖放进了口中。
是他的味道吗?他应该……能认得出来吧。
在那些有月光的夜晚里。
在那些温声的低语和轻笑里。
……在他的唇齿间、呼吸里。
——他尝过的。
可是舌尖传来的,只有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宛如一根细针般狠狠扎进了他的内府,搅得他五脏六腑都成了混沌的一团,带来了堪称尖锐的刺痛。
他听到了羽翼拍打的簌簌声,抬头看去,一众翼族已然带着警惕的神色围拢在他身边。
他们脸上,还有那略显干涸的暗红血痕。
商成洲的视线缓缓从他们脸上挪过,最后落到了祭台中央那具巨大的、染血的骨架上。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乌焰刀却仿佛理解了他似得,在他掌心烈地嗡鸣震颤起来,散发着从未有过的灼烫热度。
内府的疼痛愈加剧烈,商成洲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粘稠的血雾,嘴里更是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既然如此……”
他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血气,在掌中掂了掂漆黑的长刀,声音低哑得已然不像人声。
“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