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唇角反复勾起一抹弧度又放下,直到练出他觉得满意的弧度定格,他又看了片刻,突然伸手将桌面上的铜镜挥落在地,破碎的镜片里隐隐约约的倒映出了一张和萧晏珩一模一样的脸,神情却是带着疯狂的阴鸷和狰狞。
“凭什么,我只能做个阴沟里的老鼠,你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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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徽宁站在桌前,笔下正要勾勒出桃花的最后一笔,身后一道雪松气息靠近,男人伸手勾住她的腰,将她拥在怀里,亲昵的在她脸侧蹭了蹭:“在画什么?”
谢徽宁被他的动作惊扰,手上落笔一抖,本快画好的桃花瓣上滴落一点墨点,她懊恼的推了推身后的男人:“都怪你,本就剩最后一笔了。”
萧晏珩侧了侧头,轻咳一声,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松开握着她腰的手,接过她手上的笔:“阿稚莫恼,我有法子。”
谢徽宁轻哼一声,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今日若画不出,我就罚你将我这幅画临摹十张。”
“是是是,我的太子妃殿下。”萧晏珩笑着哄她,“多谢娘娘大恩,给小的机会补救。”
谢徽宁睨他一眼,嘟囔道:“不知羞。”
不多时,萧晏珩将那滴意外落下的墨点勾勒出两个赏桃花的小人儿模样,停下笔看向谢徽宁,挑眉轻笑:“还请太子妃殿下赏阅。”
谢徽宁勾唇,语气状似勉强:“行,那就免了你的罪责。”
萧晏珩也不戳破她,将她揽进怀里抱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整日闷在这府里,都要闷坏了,不如我们出去逛逛吧,这林水镇虽不大,倒也还没看过呢。”
谢徽宁有些意动,又有些犹豫的偏头看她:“你的伤……”
萧晏珩见她一双乌黑的瞳孔里满是对自己的担忧,心下升起满足,他迅速上前在谢徽宁侧脸上啾了一口,而后又用鼻子蹭了蹭她的,软下声音撒娇般道:“李院正都说我需要活动活动,阿稚,陪我出去逛逛……”
谢徽宁被他缠的没法,只觉这人受伤以来就越发像个小孩了,无奈点头应下。
一辆低调简朴的马车从府邸驶出,萧晏珩重伤初愈,刺客又不曾查清抓获,虽面上看起来只有一名车夫兼侍卫,实则暗里跟上了数名隐藏的暗卫。
谢徽宁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外面的街景,身后的萧晏珩格外黏人的贴着她,手搂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那儿有一家书铺。”谢徽宁眼睛一亮,回过头看萧晏珩,“我想去瞧瞧。”
马车停下,两人虽一身普通商人打扮,却掩不住通身的贵气,书铺人不多,谢徽宁找了个角落处,想翻翻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书。
两人呆了会,对门的铺子处飘来一缕甜香,谢徽宁不由得看过去,好似是卖吃食的老板刚刚出锅了一份栗子糕,萧晏珩见身侧的人目光停留了一会,不由得失笑,点了点她的鼻尖:“你倒是鼻子尖,我去买一份来,在这等我。”
随即又看向跟着的侍卫:“照顾好夫人。”
谢徽宁看他大步往外去,唇角微勾,低下头又翻起手中那册书,没一会却听到身侧响起一道声音:“这本游记,我曾翻读过,这上面记载的地点我也去过十之八九,姑娘若感兴趣,我可同你畅谈一二。”
谢徽宁顿了顿,偏过头,看向离自己一步之遥,想靠近却被侍卫挡住的一名书生模样的男人,蹙眉疑惑:“你是在……和我说话?”
书生模样的男人被挡住去路,有些恼怒的瞪了眼侍卫,他方才一进书铺便看到了这位姑娘,顿时惊为天人,忍不住上前,却被这不识趣的家丁挡住,心生恼意,还想再说什么,就被另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你想和我夫人畅谈什么?”
书生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名身着墨蓝色锦袍的男人面色冷冽,气场骇人,想到他方才的称呼,书生连忙一迭声否认,慌不择路的夺门而出。
谢徽宁没忍住,轻笑出声,看着男人黑着一张脸走到她身边,听到她笑,又气哼哼的睨她一眼,手上微微用力报复性的捏了捏她的侧脸软肉,微有些气恼:“我不过是去隔壁多买了份糖水耽误了些时候,竟就冒出来一个想勾搭你的狐狸精!”
“真想将你藏在锦囊里,随身带着,一刻也不许与我分开。”离开书铺,萧晏珩嘟嘟囔囔的,将她的十指扣在掌心,趁四下无人,在她脸上偷亲一口,霸道的开口,“不许看其他人,只准看我。”
谢徽宁瞪他一眼,低声嗔他:“还在外面!”
两人亲昵的勾着手往不远处的酒楼去,身后不远处的人群里,一双怨毒的眼神却始终注视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