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身子,一把攥紧了谢徽宁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进怀里死死抱住:“别走。”

    怀里的人触感温热,熟悉的馨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驱散了梦里那让他锥心蚀骨的恐惧,他越发用力的将她搂紧在怀里,喃喃道:“别走……不要走。”

    谢徽宁毫无防备的被他拉进怀里,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又不敢太用力,只得拍了拍的后颈:“我不走,你全身都是伤,快躺好!”

    萧晏珩听着她的声音,恐慌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他放松了些手上的动作,谢徽宁连忙低头检查他身上的伤,皱眉道:“让你不要乱动,伤口又裂开了,我让太医来给你重新包扎。”

    说着,谢徽宁看向他的眼睛,蓦然停下手上的动作,愣住了:“你怎么了…?”

    萧晏珩眼眶猩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贪恋和失而复得的欣喜,而面上竟似有泪痕,泛着红的眼眶里仿佛还含着泪。

    谢徽宁抿唇,有些无措:“是太痛了吗?你放开我,我去叫李院正来。”

    萧晏珩摇了摇头,压了压一时动荡的情绪,攥紧了谢徽宁的手亲昵的在脸侧贴了贴,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我这是在哪里?回京了吗?”

    谢徽宁任由他攥着,垂眸轻声道:“还在林水镇,你伤的很重,昏迷五日了。”

    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太子妃,老臣来给太子换药了。”

    谢徽宁忙从萧晏珩怀里退出,让他躺好,扬声道:“太子醒了,李院正快进来吧。”

    萧晏珩躺在床上,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谢徽宁的身影,看她往外间走,似乎是去迎李院正,他心下又升起恐慌,按捺住自己颤抖的手,闭了闭眼。

    “殿下,您终于醒了!”李院正惊喜的道,靠近床榻,“容老臣给您把脉。”

    萧晏珩应了声,目光落在站在李院正身后一步的谢徽宁,朝着她伸出手:“阿稚。”

    除了李院正搭着脉,其余太医并一众婢女都低下头,谢徽宁无奈,走近了些,伸出手搭在他的掌心,罢了,重伤初愈,便纵着他些吧。

    萧晏珩握住她的手,总算缓了些心下无处安放的恐慌情绪。

    李院正收回把脉的手,面色还是有些凝重:“殿下外表的伤虽看着吓人,但多是皮外伤,没有伤到根里,止了血便好,最严重的伤还是心口处,刺客那剑本是奔着要了殿下的命来的,幸得那日幸运,殿下心口处的玄铁材质颇硬,挡住了那一剑的攻势,也救下殿下一命。”

    “此番殿下虽醒了,但还是需要好好将养,轻易不得长途跋涉,回京一事,还需缓缓。”

    谢徽宁听着,蹙起眉心,难掩担忧:“可会留有什么后患?”

    李院正起身,舒了口气:“只要好生将养,便无大碍。”

    “玉琴,送李院正,再去看看方才熬的药可好了。”谢徽宁吩咐道。

    萧晏珩抬目看她,低声开口:“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谢徽宁接过玉琴端上来的汤药,轻轻吹了吹,听到他这句话,手顿了顿,垂眸掩下眸中情绪。

    她刚随着御林军和太医院到林水镇时,就看到扶风惊雷二人一身狼狈伤痕满是血迹,而被他们二人扶在中间的萧晏珩,昏迷着无声无息,心口处的伤和她梦里如出一辙。

    那瞬间,她僵在原地,只觉耳侧嗡然作响,脚下动作凝滞竟不敢上前,直到太医院一众太医将三人齐齐救治,听到李院正的声音,谢徽宁才恍然惊觉自己如同溺水的人一般重新呼吸到空气,她颤着手探到了萧晏珩微弱的呼吸,才骤然松下了心神。

    还好,那个梦是假的,他还活着。

    回忆的思绪抽离,谢徽宁轻舀起一勺汤药吹了吹,递到萧晏珩唇边,垂眸看着他心口那处,轻声道:“你没事就好。”

    萧晏珩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直到喝完汤药,谢徽宁拿出一块形似狐狸的玄铁,此刻从中间裂开,细细密密的裂纹遍布整块玄铁,她递到萧晏珩面前:“这是你预备送我的吗?”

    萧晏珩落到那块玄铁上,怔了怔,这块玄铁和那封信一直被他放在心口的位置,却没想到竟阴差阳错的救了他的命。

    “是。”萧晏珩又抬眼看向谢徽宁,目光灼灼,“在邕州的传说里,玄铁代表男子对女子最纯粹最真挚的爱意,如果可以在这块最坚硬的玄铁刻上两个人的名字,就可以永生永世在一起。”

    男人面色是受伤失血后的苍白,连唇瓣都无血色,可目光却滚烫:“我寻得这块形似小狐狸的玄铁,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在上面刻下了我们的名字,阿稚,我想永生永世与你在一起,现在你……愿意嫁给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