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珩一脚踹开殿门, 低声轻喝:“扶风!太医呢!”
扶风收到信号就去了太医院,碰巧今日值夜的林太医素来与扶风相熟,不待多说, 扶风急急拎着林太医赶了过来, 和萧晏珩前后脚到。
久未居住的宫殿虽空, 但是萧晏珩未别府另居时的宫殿,却也无人敢怠慢打扫, 跟着扶风急匆匆赶来的玉琴麻利的铺好了床铺,萧晏珩大步走到床边,就要弯腰放下怀里的人。
还在迷糊的哼哼唧唧着不肯放开萧晏珩的谢徽宁, 在察觉到他要松开自己的动作时, 下意识紧紧搂抱住他的脖颈,皱着眉低哼:“不要……”
萧晏珩一时不察,险些被她拉下, 他及时撑在床头,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脸颊的粉色已经转为酡红,两鬓的发丝已经被渗出的汗珠打湿,黏腻的粘在颊边。
萧晏珩心疼又自责,帮她拭了拭鬓边的汗珠,侧坐在床边, 将人搂抱在怀里, 沉声吩咐林太医:“过来看!”
林太医垂着眼, 不敢乱看,跪在床榻边,轻轻搭上谢徽宁的脉搏,沉眉思索。
萧晏珩紧紧的盯着他, 强行压下万分心焦,半晌后,林太医收回手:“回殿下,谢小姐中的是一种名为合媚散的春药,不难解但药性比较烈,常出现在下等的娼妓场所。”
萧晏珩面色黑沉,眸中怒火愈盛,他咬牙道:“怎么治!”
林太医见他怒意磅礴,也片刻不敢再犹豫:“幸好谢小姐接触的不多,微臣这就给小姐施针,再用一服方子,喝上三天,就可以将药性完全清除。”
听到这,萧晏珩松了口气:“快施针。”
林太医为难的觑了他一眼,抹了抹额角的汗:“殿下……您需先将谢小姐放平在榻上。”
萧晏珩顿了顿,微微狠心用力将搂抱着自己的谢徽宁的手拉下来,小心的将她放平躺在床榻上,见她难受的皱眉,萧晏珩半跪在地上,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吻了吻,低声道:“乖,很快就不难受了,忍一忍,我就在这里,我不走,难受就抓着我。”
林太医见到萧晏珩毫不犹豫的半跪下时就目露震惊,心下更是谨慎,小心的拿出一套银针放在一侧,咽了咽口水:“殿下,臣开始了。”
萧晏珩应了声,目光锁在谢徽宁面上,不时用帕子帮她擦拭额角的细汗。
半刻后,林太医松了口气,将银针一根根拔出,语气也轻松了些:“谢小姐体内的药性已经拔除大半,微臣这就下去开药方。”
萧晏珩轻抚谢徽宁的侧脸,轻声道:“阿稚,你好些了吗?”
谢徽宁神思终于清明了些,记忆也逐渐回笼,想到方才自己抱着萧晏珩不肯放手的情景,咬了咬唇,垂眸不肯看他,无声的摇了摇头,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多了。”
萧晏珩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下,见她有些羞赫的模样,不由得唇边轻勾:“阿稚怎么不看我?方才还不肯让我走,哎,真是用完就丢呐。”
谢徽宁听他胡言乱语,忍不住抬头瞪他,正想开口,外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齐齐看过去。
本守在外面的惊雷匆匆来报:“殿下!出事了!”
萧晏珩眉间微寒:“出什么事?”
惊雷面色有些古怪的开口:“大皇子被……被捉奸在床了……”
“什么?”萧晏珩有些错愕的开口。
躺在床上的谢徽宁手指微颤,萧晏珩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回头看她,握住她的手:“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谢徽宁用力攥紧他的手指,抬目看向萧晏珩,神色有些仓皇:“方才,我在暖阁遇见的,就是大皇子……”
萧晏珩瞳孔骤缩,安抚的捏了捏谢徽宁的手指,温声安抚:“不怕,没事了,交给我。”
萧晏珩轻轻环住她,眸中却迸现一抹冷到极致的戾气。
*
御花园前的暖阁门口,程皇后面色微寒的站在最前,后面则是面沉如水的钱妃和哭哭啼啼的大皇子妃。
“哭什么哭!”钱妃低喝,额角青筋直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今日是什么日子不知道?当着梁朝使臣的面,你还想状告陛下!蠢货!”钱妃面色铁青,一边是不知场合荒淫胡来的儿子,一边是愚蠢看不清形势的儿媳,想到方才圣上那寒凉的眼神,虽当着众臣的面,只说后宫有急事,但……钱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下怒骂,全是蠢货!
暖阁里还不时传来一阵又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程皇后面上闪过一抹嫌恶,招了招手吩咐身后的嬷嬷:“给本宫泼醒那两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皇后!”钱妃眸带怒意,“大皇子在里面!”
程皇后冷哼:“你也知道里面的是大皇子!钱妃还有力气在这里和本宫叫嚣,不如等宴席散了,留着点力气去和陛下好好解释吧!”
钱妃噎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