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突然从她的话中察觉了些不一样的意味,他抬眸看了过去,是谢徽宁有些冷淡的侧脸,福至心灵,他放下手里的折子,往谢徽宁那挪近了些。
“阿稚,以后我定不会让你陷入这种争斗。”萧晏珩眼神灼灼,滚烫的呼吸扑上她的侧颈。
谢徽宁避开他的眼神,闭目往后靠了靠,避而不答:“起的早,有些乏了。”
萧晏珩顿了顿,眸底神色微黯,但见她不愿再提及此,也只得作罢。
马车摇晃着行在路上,车外日头渐升,有些炎热,马车内放上了冰盆,丝丝缕缕的凉意散开,谢徽宁本只是不想与萧晏珩讨论这些才装作困了,却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真的睡了过去。
萧晏珩看似在看折子,却分了一多半注意力在侧边的人身上,余光见她似是睡着了,马车正走到一处颠簸的路面,靠着车壁的人眼看着就要往下栽倒。
萧晏珩眼疾手快的接住险些要栽下去的人,揽住她的腰肢将人一把带到怀里,看着靠在怀里的人微微蹙眉,他屏住呼吸,没敢动作。
下一瞬,却见她下意识的在自己怀里动了动,似乎是寻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萧晏珩失笑,抬手将人往怀里又搂了搂,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见人睡熟了,他轻笑一声,另只手小心翼翼的将她落在脸上的头发撩开,低头看了半晌,男人缱绻的目光长时间的停留在她莹白的侧脸上,雪松气息一点点靠近,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记轻吻。
落在她侧脸的大手滑到她的耳垂处,略微有些使坏的捏了捏,萧晏珩低声叹:“也就睡着了才这么乖。”
*
幕色低垂时,一行人终于到了东江镇,镇子处在几座城池来往的必经之地,发展的很是繁华,他们一行人在来往行色匆匆的旅人中也算不上突出。
到了镇中的客栈,马车缓缓停下,谢徽宁却正好幽幽转醒,神思还有些迷蒙,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下意识的蹭了蹭,头顶却传来男子一声轻嘶,开口的声音带着隐忍:“睡醒了?”
谢徽宁愣了瞬,才发现自己竟侧躺在马车座上,而头却枕在萧晏珩的腿上,还抱着他的腰,方才蹭的位置…竟是男人的腰腹处。
谢徽宁陡然一惊,猛的往后退,却忘了自己是躺在那儿的,身后一空,便要往下跌倒。
萧晏珩眼疾手快的拉住她搂紧怀里,无奈轻斥:“小心些。”
谢徽宁一把推开他,退到一边,颊边泛起粉云,她看哪都不自在,匆匆整理了一番衣襟便动作飞快的跳下了马车。
车帘掀开又合上,没掩住里面男人忍不住的低沉笑声。
谢徽宁深觉丢脸,率先踏进客栈,不愿理会后面的男人,萧晏珩凤眸晕着笑意,悠悠的跟在她后面走进来。
“几位客官是住店吗?”掌柜的见他们一行人数众多,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前来。
扶风上前一步:“给我们开五间上房。”
掌柜的眼睛更亮:“好嘞客官,您这就随我来。”
折腾了一天,用过晚膳,几个丫鬟便伺候着谢徽宁沐浴更衣。
许是白日里在马车上睡了许久,又或许是睡在陌生的客栈,虽觉得疲累,谢徽宁躺在床上却突然没了睡意,隔壁便是萧晏珩的房间,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脑中却乱糟糟的,一会是前世,一会是现在。
“玉琴。”左右睡不着,谢徽宁坐起身,喊了一声。
玉琴很快掀开帐幔:“小姐,何事吩咐?”
谢徽宁正要开口,却听到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她皱眉站起身,刚想让玉琴出去看一眼,门却被敲响了。
“谁?”谢徽宁警惕的道。
“是我。”门外传来萧晏珩有些模糊的声音,谢徽宁松了口气,示意玉琴去开门。
门扉半开,萧晏珩飞快的闪身进来,又将门阖上。
谢徽宁看着他的动作,蹙起眉心:“出了何事?”
“这家店,有问题。”萧晏珩低声道。
谢徽宁微微睁大眼睛,萧晏珩走近了些,目光微凝,许是方才起身时动作有些大,她竟没注意到自己的衣领半敞开,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看到男人的眼光,谢徽宁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眼,随即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拉好衣襟:“说正事!”
萧晏珩干咳了声,挪开目光,正色起来:“我是说,这家客栈,好似是家黑店。”
“黑店?”谢徽宁眸子微圆。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便是敲门声:“客官,我们老板娘说今日天气炎热,您这间房方才忘了给您送冰盆,现在给您送过来了,不知可方便开门?”
谢徽宁和萧晏珩对视一眼,随即屏住呼吸。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