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看向他,笑了笑:“带练家子作甚?石老板难道要杀人灭口不成。”
石朗哈哈一笑,摆摆手:“和小姐开个玩笑,这便说说我查到的消息吧。”
“想必小姐也知道,我是个辗转在大昭和南疆之间倒卖稀罕物件的中间商,提到人脉,在这江州,也无人比我更甚,那日我见小姐画的画像,其打扮颇具南疆风情,于是我辗转了许多地方去打听,竟无半点消息。”石朗喝了口茶,摇头叹道。
谢徽宁听着便渐渐蹙起眉心。
石朗又道:“本以为这次便要无功而返,谁知在我去往邕州时,却有了转机。”
“邕州原属金齿国,十年前,金齿国战败,将邕州划给大昭,此后邕州便归属于大昭。”
“你的意思,难道她是邕州人?”谢徽宁微微睁大眼睛。
“小姐敏锐。”石朗赞道,“确是如此,邕州此地,地处大昭和金齿国的交界,南疆人和中原人混居,又远离邑京,确有些鱼龙混杂。”
“我打听了许久,才确认小姐要找的这人,曾确在城中出现过多次。”石朗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并且,她曾多次与这名女子一起出现,小姐你看。”
画像展开,谢徽宁看过去,瞳孔骤缩:“竟然是她?”
石朗惊讶的道:“小姐见过?”
谢徽宁点点头,没有多言:“这副画像是否可以给我?”
“当然。”石朗递给她,又道,“另外,我还打听到,她们二人,与另一名男子关系匪浅,但那人对外常年戴着面具示人,所以没有画像。”
谢徽宁皱眉,只觉迷雾重重,她朝玉琴招了招手,玉琴会意,从怀中取出一锭金子放于桌上,谢徽宁抬眸看向石朗:“石老板做生意,也定是懂生意的规矩,消息售出,概不对第三人透露。”
石朗将那锭金子揣进怀里,爽朗的笑开:“银货两讫,我老石懂规矩。”
话已至此,谢徽宁起身道:“今日多谢石老板请我的这杯茶,告辞。”
踏出客来酒楼,上了谢府的马车,谢徽宁才将那副画像重新展开,画上的人,赫然是她在邑京有过一面之缘的青玉坊花魁,青裳。
“小姐,回府吗?”马车帘外,玉琴问道。
谢徽宁定定的看着那副画像几瞬,扬声道:“不回府,去太子别院。”
谢府的马车停在别院前时,扶风正从外回府,乍一看到谢府的马车,他怔了瞬,连忙上前。
玉琴率先从马车上跳下来,随后谢徽宁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扶风忙凑上前,面上堆起笑:“属下参见太子妃。”
谢徽宁暼了他一眼,没和他计较称呼,看了眼他手里提着的药包,神色动了动:“给殿下抓药去的么?”
扶风应是:“殿下昨日里头痛难忍,大夫来了些滋养的汤药,别人去取属下不放心。”
听到这,谢徽宁眉心微动:“那便给我吧。”
扶风一时没反应过来,谢徽宁挑眉道:“怎么,给我也不放心?”
“没有没有。”扶风反应过来连连摇头,将药包交给玉琴,呲牙笑起来,“殿下若知道您来看他,定会很高兴。”
谢徽宁勾唇,转身往主院去。
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靠坐在软榻上的男人翻开一页手里的书,头也不抬:“汤药放下,我稍后再用。”
半晌没听到扶风的声音,萧晏珩后知后觉的抬头看过去,目露惊喜:“阿稚?”
他起身就要下榻,谢徽宁往里走了两步,语调慢悠悠的道:“殿下怎还和小时候一样,不爱喝药?”
萧晏珩动作顿住,咳了咳试图掩饰:“只是汤药太烫,放放罢了。”
谢徽宁站在桌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萧晏珩无法,在她的注视下只得走过去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咬牙一饮而尽,又抓起桌上凉透的茶盏灌了一杯,才算勉强散了些汤药的涩味。
谢徽宁坐在一侧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瞧他皱着眉又苦着脸,喝药的神情如同要上阵杀敌一般严肃。
想着若被外人知道堂堂太子殿下如同小孩子般怕苦怕吃药,谢徽宁噗的一下笑出声,眸色泛着潋滟的水光,将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掌心里赫然是一罐蜜饯:“喏,别苦着脸了。”
萧晏珩见她笑意狡黠,轻哼了一声接过蜜饯:“阿稚竟故意看我笑话。”
捉弄了一把萧晏珩,谢徽宁心情颇好,想起来自己为何事来的,正色起来,拿出方才那幅画像。
她递给萧晏珩,示意他打开:“你看看。”
萧晏珩挑眉,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一边打开一边道:“这是什么?”
待画像在眼前徐徐展开,萧晏珩凤眸微眯:“这是……青裳?”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