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

    回到栖云小筑,谢徽宁脑海中还回响着谢伯那最后一句话,她眼睫微颤,莫名心里空落落的:“妙棋,你听到谢伯方才的话了?”

    正替谢徽宁卸下钗环的妙棋疑惑的嗯了声,随即反应过来:“听到了呀,怎么了小姐?”

    谢徽宁抬眸看向妆镜里影影绰绰的影子,轻声道:“如若真的为另一个人付出生命的代价,是不是挺傻的?”

    妙棋动作顿了一瞬,很快便回道:“奴婢不如小姐懂得多,但是奴婢也愿意为了小姐付出生命,因为小姐是奴婢最最最重要的人。”

    谢徽宁回过头,在她额头用力敲了一记:“胡说八道什么,好了,替我更衣吧,这两日着实没有好好睡上一觉,有些乏了。”

    黑夜里,雨依然没有停,小雨滴答敲击在窗棂上,屋内的烛火被吹灭,玉琴轻手轻脚的带上里间的门,发出轻微的闭合声。

    浅紫色的帐幔朦胧的笼罩着一个熟睡的身影,床榻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眉心蹙起,像是陷入了沉沉的梦境里。

    ……

    “殿下已经将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三天了,怎么办?”

    “前几日还是陛下命人强行将殿下打晕了带回府里的。”说话的人是莫雨,不复往日的精干,面上难掩疲惫和憔悴,“可前日殿下醒过来时,就一直是这副不吃不喝的模样,任谁劝了也不听,如何是好。”

    一开始说话的人是惊雷,瘦了许多,面色透着难过,他摇了摇头,低声道:“能劝的动殿下的人……已经不在了。”

    听到这里的谢徽宁才恍然的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熟悉的布景,是太子府的主院。

    而现在,目之所及的长廊和屋檐处,都挂上了白绫。

    是谁……去世了?谢徽宁有些恍惚。

    莫雨着急的在外面来回转了一圈:“这样不行啊,要不我们再去劝劝殿下吧?”

    “就算,就算太子妃……不在了。”莫雨有些哽咽的道,“可殿下总得撑住……”

    惊雷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目光中透着些悲戚的茫然:“……扶风也不在了,也无人再告诉我们要怎么做。”

    谢徽宁神色震动,太子妃,是她吗…这难道是前世她身死后的情景?

    房内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猛然打翻的声音,惊雷和莫雨对视一眼,拔腿就往房间里疾奔。

    谢徽宁瞳孔微微放大,也跟着他们往房间里去,却在准备推开门时,看到自己的手穿过了那扇门。

    她手指颤抖,来不及多想,抬脚便踏了进去。

    “滚出去。”

    内间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声线沉沉,却不带一丝生气。

    “殿下,您用些东西吧!就当是属下求您了!”莫雨跪在地上,颤抖着嗓音,“太子妃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您如此折磨自己啊!”

    “我说滚出去,听不懂吗?”

    跪坐在地上的男人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碎成几块的玉佩,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莫雨。

    惊雷拉住了还要再说什么的莫雨,将她往外间扯了出去。

    一旁的谢徽宁却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她怔怔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只着一身素白中衣,满头青丝竟遍生白发,他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瘦得脱了形,和她记忆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下意识走近两步,却看到男人伸出颤抖的手指,用力握住地上碎成了几块的玉佩,锋利的边缘将他的手扎得鲜血淋漓,他却好似没有察觉一般。

    “阿稚,阿稚……是你在怪我,是不是?”他面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是啊,你走的时候一定是怨我的,一定…是恨我的,所以才连最后一面都没让我见到,是不是?”

    “现在,你连最后的念想都不想让我留了,是吗?”萧晏珩闭上眼,用力攥着那几块碎玉,紧紧贴着心口,面上全是泪痕,声音颤抖,“我好想你…我好想再见你一面,阿稚……可你连我的梦里也不曾来过……”

    “我去找你,好不好?”萧晏珩睁开眼时双目血红,他张开手看着掌心的玉佩,鸳鸯已碎,“你等等我…好不好?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来……”

    谢徽宁瞳孔骤缩,还来不及细细思索男人话中的含义。

    下一瞬,就见萧晏珩目色决绝,拿起手中的碎玉就要用力划向手腕,那力道,竟抱着必死的决心。

    “叮当!”

    房门被大力推开,男人手中的碎玉被无形的力道击下。

    “你疯了吗!”

    背着光走进来的人是盛怒的启元帝:“朕的太子,竟成了个一心求死的废物!”

    萧晏珩只坐在原地,周身透着绝望颓然的死意,对启元帝的话充耳不闻。

    启元帝见他那副模样,头疼的叹了口气,让了让身形,露出跟在身后的人:“朕带了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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