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目光落在那只酒坛上顿了顿,又看向萧晏珩,目露疑问。
萧晏珩展颜一笑:“这次来江州略显匆忙,去岁我们一同埋下的那坛酒还留在太子府,不曾带来,我昨日寻了好些地方,才在离江州十里远的一处盛产雪梅的村子里寻到去岁酿制封存好的梅子酒,今日赶回来,晚了些时候。”
“阿稚,生辰这日,唯愿与你共饮此杯。”
谢徽宁目光怔怔的看着那坛酒,半晌不曾言语,屋内一时寂静下来。
“那便…同饮此杯。”谢徽宁轻声道,长睫落下,微微颤动。
时至近晚,便先叫了晚膳,玉琴终是没忍住,立在谢徽宁身侧时,低声道:“小姐,您今日午膳只用了几口,奴婢特意取了这道您平日爱吃的百合莲子羹,您多用些。”
谢徽宁嗯了声,一旁的萧晏珩皱起眉心:“怎的不好好用膳?你素来脾胃便脆弱,怎如此不顾自己的身子。”
谢徽宁摆手示意玉琴下去:“午膳时没有胃口。”见他还要再说,谢徽宁打断他,“殿下不是说同饮此杯,便将那酒取来罢。”
萧晏珩无奈,伸手拿过一旁的酒壶,白玉酒壶微微倾倒,醇香的酒液划入杯中,谢徽宁举起杯看向萧晏珩,唇角轻扬:“第一杯,便敬殿下生辰快乐。”
见萧晏珩喝下那杯,谢徽宁眸光轻闪,饮下杯中酒,拿起酒壶又给两人各自添了一杯:“第二杯,祝殿下平安喜乐。”
见她又要举杯,萧晏珩按住她的手:“莫要喝的这么急。”
谢徽宁挣开他的手,目光只看着他手中那杯,萧晏珩拗不过她,只得仰头饮下。
“第三杯,愿你我年年岁岁皆如愿。”谢徽宁眸中水光潋滟,看着萧晏珩时,唇角划开一抹灿烂的笑。
话音落下,她抬手便饮下杯中酒,萧晏珩还未开口,她皱眉晃了晃酒杯,又看向坐在身边的男人,疑惑的道:“你怎么一直在晃?”
萧晏珩哭笑不得,上前从她手里拿过酒杯,温柔低哄:“你醉了。”
谢徽宁任由他拿过酒杯,抬头看他站在自己身边,眯起泛着水光的眸子,突兀的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别动。”
萧晏珩无奈的回握她:“我没动。”他看着眼前人迷蒙的神色,一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一手抬起轻抚她泛红的眼尾,轻声低笑,“小醉鬼,还想灌醉我,自己倒先醉了。”
谢徽宁拽着他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萧晏珩见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靠近一步,放下手揽住她的腰,唇角轻扬:“怎么……”
眼前的人却突兀的掉下泪来,一串又一串的泪珠滚落在她莹白的侧脸,她哭的无声无息,只怔怔的盯着他,萧晏珩脸色微变:“怎么了,别哭……”
他抬手抚过她濡湿的脸颊,目露疼惜:“乖,若是不高兴,你打我骂我都好,这样哭,我心都要碎了。”
“你骗我。”谢徽宁啜泣着开口,眼泪愈发汹涌,“你骗我……”
“你为什么骗我啊,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爱我了……”谢徽宁用力挣开他的手,摇摇晃晃的往后退了一步,含着泪摇头,“十三年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为什么…可以那么快就爱上别人?”
萧晏珩一时不察被她挣脱开,见她摇摇晃晃似要摔倒,他连忙将她拉回来,却听到这番话,他颇觉荒唐的将她按在怀里,托着她的后脑:“乖乖,我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你醉了……”
“你胡说!你就是!”谢徽宁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抬起手抚上面前男人的侧脸,“你早就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了,从你回来后,你就再也没叫过我阿稚了……”
“这是梦吧,一定是了,只有梦里的你才是我的怀瑾哥哥。”谢徽宁踮起脚,伸手搂抱住男人的脖领,喃喃自语,“怀瑾哥哥,我好想你……”
萧晏珩瞳孔骤缩,搂在她腰侧的手微微用力:“…我从哪里回来?”
谢徽宁凑近他,呼吸间灼热的气息扑在他的鼻息间,她潋滟的眸子中摇晃着迷蒙的水光:“只有梦里的你才会这样抱紧我……而不是,视我如蛇蝎……”
“我……”萧晏珩微微睁大眼睛,唇上触感温热,是她吻了上来。
心心念念的人抱着自己含泪吻了上来,萧晏珩再顾不上心头的疑问,用力搂紧了她,另只手温柔的抚在她的侧脸上,唇齿相接间还能尝到眼泪的咸涩。
“阿稚……”萧晏珩微阖眼,贴着她的唇呢喃,又一点点吻去她的泪痕,温柔的含-吮她的下唇,反复舔舐碾压,她身上的甜香和梅子酒的清香融为一体,他仿佛也好似醉了。
过了良久,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萧晏珩留恋不舍的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才微微松开她,见她呼吸平稳,竟似睡着了,他愣了瞬,无奈失笑。
萧晏珩手上用力,将谢徽宁打横抱起,轻手轻脚的放到床榻上,转而直起身往外,推开外间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