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去,瞳孔骤缩:“这玉佩……你上次,不是碎了?”

    萧晏珩唇角微扬,将那玉佩握起放在掌心递到她面前,语调低而温柔:“上次是我的错,不慎将它摔坏了,但这是阿稚送我第一件礼物,无论如何,我都会将它修复好。”

    谢徽宁低头看向他的掌心,抬手轻抚那枚玉佩,竟似全然看不出有过碎裂的痕迹,连其上刻着的图案都完全吻合,她心底软了瞬,收回手坐下桌旁,看向萧晏珩,唇角微勾:“殿下可用过早膳?”

    萧晏珩凤眸晕开笑意,顺势坐在她身旁:“未曾。”

    *

    “这便是你说的荷花池?”

    早膳后,萧晏珩称城外有一片天然的荷花池,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强邀谢徽宁泛舟湖上赏花。

    待到了那处荷花池,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荷叶和凋零的不剩几片的荷花,谢徽宁颇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萧晏珩:“这就是你说的,风景极佳,可以泛舟湖上好不快哉的……荷花池吗?”

    萧晏珩尴尬的咳了好几声,心里狠狠骂了一通出了这个馊主意的惊雷:“是我疏忽了,这地儿竟如此败兴,实在是我的不是,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谢徽宁冷哼一声,甩袖就要走:“我要回府了。”

    萧晏珩忙拉住她,讨好的道:“这一路过来,你定是也乏了,不如先进城中茶楼歇息片刻,待用过午膳再回,我知这江州城最好的一家酒楼,每日限量菜品时常供不应求,昨日我便早早的让扶风定了位置,阿稚不想尝尝吗?”

    谢徽宁没拗的过他,还是跟着他去了茶楼,二人上了雅间,谢徽宁挑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

    萧晏珩挥挥手示意扶风出去,陪着的玉琴犹豫半晌,看了看谢徽宁的方向,自家小姐正看着窗外,她刚要说话,扶风一把拉住她,将她拉了出去。

    谢徽宁听到动静回头看过来,见雅间只剩下他们二人,眨了眨眼问道:“玉琴呢?”

    “他们几个也累了,我让扶风带着你的婢女也去歇息片刻,左右我们这也用不着服侍的人。”萧晏珩说着,便替谢徽宁斟满了茶,“我让店家只上了盘招牌的点心,一会便要用午膳,莫用太多。”

    谢徽宁接过茶,抿了口便放下了,言辞犀利的评价:“殿下泡茶的手艺确实一般。”

    萧晏珩无奈,这世上让他亲自斟茶的人也没有几个,但如此不给他丝毫颜面的倒只有她一个:“好,是我手艺一般,那我自罚一杯向谢姑娘认错。”

    谢徽宁眸中溢出些笑意,抿唇压下微翘的唇角,转头看向窗外,正是街市热闹的时候,街道两侧的小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她目光微凝,落在那叫卖糖葫芦的小贩身上。

    萧晏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了然:“糖葫芦么?我让扶风去买。”

    说着他便要唤扶风,谢徽宁叫住他,眸中划过抹狡黠的笑意:“若是太子殿下亲自去买,想必这串糖葫芦更好吃罢?”

    萧晏珩愣了瞬,转而凤眸里浮出抹了然的笑,温声应下:“好,我去。”

    耽误了片刻,那个举着糖葫芦的小贩走远了些,淹没在人群里,谢徽宁看着萧晏珩疾跑几步追上前面的小贩,低头喝了口方才他递过来的茶水,轻笑一声:“手艺倒也不差。”

    轻啜一口温热的茶水,谢徽宁再次将目光投向街道,人流涌动间,方才那个小贩被人群挡住,萧晏珩也看不见身影,谢徽宁微微蹙眉,目光下意识在人群里搜寻了一圈。

    正当她有些疑惑时,在方才萧晏珩离开的反方向,他熟悉的侧脸一晃而过,谢徽宁有些不解的蹙眉,方才不是去了东边吗?怎么突然去了另外一个方向,他去那边做甚?

    正欲再仔细看看,那道人影却很快淹没在人群里,又很快消失在小巷里。

    谢徽宁站起身,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欲出门去寻扶风几人,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萧晏珩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串糖葫芦,看她站起身的动作,挑眉笑道:“怎么,等急了吗?我给你挑了串最大最红的,耽误了些时候。”

    谢徽宁顿住,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又回头看了看窗外:“你刚才不是……”

    说着,她突然顿住,面前的人一身墨绿色衣袍,早前还调侃自己与他穿的相配,可方才淹没在人群里的那人,却是一身黑衣。

    谢徽宁摇了摇头,咽下了口中的话,接下那串圆滚滚的颇为诱人的糖葫芦,咽下一口,看着萧晏珩时笑意潋滟:“很甜,多谢殿下。”

    或许是她看错了吧。

    作者有话说:

    短暂的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