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因此而好办许多。
只可惜,他并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在她们身旁。
阮秀等人入狱,长安城人人自危,所带来的压力,比裴期想象得更重,问斩之事不得不再议。
与此同时,扬州传来消息,萧太公似有发兵洛阳之意,薛涉也似乎因蜀锦之事,有意出兵陈仓,向长安施压。
果然如谢兰莳之前所料,要两线开战了。
裴期望向被烛火映亮的舆图,身后,锦书的父亲——大司农桓复,正与属官一同计算军费。
密密麻麻的算盘声里,裴期眼中不见丝毫燥意。
扬州彻底失去了蔺家的后援,家底不厚,屯粮有限,想攻下洛阳,没那么容易。
至于益州……益州成也地势,败也地势,蜀道艰难,光是运粮就能将他们耗死,只要用兵得当,更不足为惧。
裴期回过头,抚了抚案上夹杂在军报里,那些凌乱的字眼。
那是他替那个婴孩所拟的名字。
今宵月色皎洁,遍照人间,大司马府里的算盘声拨得响亮,益州锦官城内的织机声亦是响彻长夜。
锦书推开窗牗,曾经寿春的一间小小织坊,一眨眼,化作了益州纵横林立的锦官城。
一匹匹绚丽的织锦从妇人们手下流淌而出。
纺织声穿过波光无边的江水,换做成箱的金银,送往金戈铁马的战场。
寒月照江,山那头的凉州士兵早已沉睡。
这一头,萧决正坐在船舷上,一手握刀,一手握玉,男人眉眼低垂,正专心致志地雕着一枚将要完工的玉佩。
在他身后,十万兵马静立如林,戈戟森森。
如群狼蛰伏于黑夜,静静注视着长安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