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决从没想过有人轻描淡写一句话, 就能让自己爽得头皮发麻,浑身寒毛乍起。
握住她腰侧的大掌缓缓收拢。
兰莳被他攥着腰一托,上身不得不与他紧密相贴。
侵略性极强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突然说这种让人想死在你裙下的话, 你要干什么?”
他眸光定定,漆黑眼底有不安分的欲.念涌动。
兰莳垂下浓睫,眼波如秋夜深潭, 顾盼流转, 不盛着今夜月色,盛着她的心上人。
“堂堂河东蔺氏与陇西萧氏之子,情之所至, 只会说这种粗鄙浅薄之语?”
隔着薄弱蝉翼的寝衣,宽厚大掌不自觉地摩挲, 掌下肌肤如软玉,一点点升温,她在为他而情.动。
意识到这点, 萧决眼底倒映着烛光,胸腔里似有一捧心火燃烧。
“粗鄙浅薄?啊, 我们边地蛮夷就是这样, 直抒胸臆,不仅说话粗鄙……别的地方也很粗鄙。”
他一瞬不转地盯着她,搭在她胯骨上的手掌压下, 兰莳的腰臀被迫一沉。
呼吸骤凝,搭在他肩上的手指不自觉缩紧。
“感觉到了吗?”嗓音里有恶劣笑意, 他攥着她的手挪到胸膛,“还在跳呢。”
“……”
再没有人比她感觉得更清晰了,兰莳抿紧唇, 微赧地错开视线。
下一刻,萧决捧住她的侧脸,不容分说地抵开了她的唇瓣。
粗重急促的呼吸扑面而来。
他撬开她的齿关,在腔子里肆意游曳,不断舔.弄着她湿.滑的舌尖。
每吮一下,萧决都能感觉到她的轻颤。
比平日更激烈的吻令她呼吸紊乱,常年雪白的腮边浮上一层胭脂色,兰莳难耐地张着唇,眼眸盛满水光。
“……萧定谋……”
她刚偏开脸,又被萧决握着下颌,转过来含.住了唇瓣。
“好软。”
她的手太小,握不住他的手臂,萧决将她的胳膊拉到颈后扶住,在唇.舌交.缠的水声中低低笑道:
“这么软的唇……怪不得……能说出那么好听的话……谢兰莳,谁派你来的?谁准你说这种话蛊惑我的?就你这点力气,让自己不吃亏都难,还想保护我?嗯?”
铜炉内的碳火烧得炽烈。
她撩起眼帘,眼波潋滟,笼着一层轻若岚烟的欲.色。
“……你不会让我吃亏,所以,我能护着你。”
热汗淋漓的男人无声望着她,眸中有炽火跳动,燎过目及之处。
玉色的锁骨,新雪堆成的双颊。
山茶般的唇微微张开,一呼一吸间,喘得细弱又可怜。
萧决想,这是他的妻子。
病得这样羸弱,却说要保护他。
撑在她身侧的臂肌血脉贲.张,硬.得发痛,但心脏却似浸没在汩汩热流里,熨帖得寸寸柔软。
视野一转,兰莳被他压在干爽的蒲草垫上,柔润乌发淌了一地。
萧决吻了吻她的情.动的眼:
“想得太远了,谢兰莳,这种时候,你只需要抱住你的男人。”
说罢,那双炽热大掌握紧她纤细如鹿的脚踝,紧紧扣在了后腰。
窗外一轮新月皎洁。
子时到了,府内守岁的仆婢举着翠竹,在火堆上烧得噼啪作响,笑闹声不绝。
风声偶尔送来几句夫妻温存间的低语——
“……谢兰莳,你这辈子……注定要做我的妻……你知道,当初相看,那个陇西李氏的女公子时,我是怎么回的吗……”
气喘沉沉间,男人低低笑了起来。
“我说……我若娶妻,其容色才华,必在丹阳谢氏二女公子之上……虽是年少赌气,但终究……还是你嫁给了我……”
“……哈……啊……好喜欢你……你也很喜欢我,是吗……所以才去了这么多次……”
“……兰莳,看着我,看着我,除了我,你谁都不能嫁,谁都不能让你有这样的欢.愉……”
细雪无声压满梅枝,寒风习习,一树梅枝簌簌颤动,梅香满庭,青丝交缠,风月不知愁。
一夜云收雨霁,难得尽兴的萧决沉沉睡去。
兰莳虽浑身酸软,但半梦半醒地浅眠一刻后,便在黑暗里睁开了眼。
“……去做什么?”
兰莳蹑手蹑脚起身,刚要下榻,忽而被一只手攥住了手腕,那人却连眼也没睁。
安抚住狂跳的心脏,兰莳心平气和答:
“去小解。”
萧决闭着眼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
“你还有力气吗?要不要我抱着你……”
“敢过来你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