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回答这个理由究竟是什么。
兰莳觉得他真是个怪人。
所有人都千方百计对她刨根问底,想知道她的过往,想知道她为何死,为何生,有什么利用价值。
萧决却好像没那么在意那些。
兰莳看了他一会儿,动了动唇,道:
“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想见我,我在长安时承过他的恩情,与他的女儿……也相识多年,无论在哪儿,他若相邀,我都是要去的。”
“行,我想想怎么安排。”
萧决俯身吹了灯。
视野顿时暗了下去,他抱起兰莳,送去榻上后,又逐一熄了帐内其他烛火。
悉悉索索,兰莳看着他解了腰带,脱衣上榻。
刚才的争执,怨怼,都无声无息地湮灭了,萧决长臂一揽,将枕边手脚冰凉的女郎纳入怀中。
两人抵足而眠,仿佛只是一对寻常夫妻。
“萧定谋,”兰莳似有所察,盯着他凌厉的下颌线道,“你该不会是想跟着去吧?”
没人回答,榻上安静了片刻,萧决感觉到怀里的人又开始挣扎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
阵阵幽香从她衣袍下逸出,直往萧决的鼻子里钻。
他眉梢动了动,攥住她羸弱肩头,手臂稍微收拢,直至将她完完全全禁锢在臂弯,仿佛骨头也要碾碎入怀。
“怕我死啊?”
萧决迎上她犹带薄怒的眼,他语调散漫,听起来还有点愉悦:
“我要是死了,你这辈子都欠着我,凭你谢兰莳如何智计多端,这笔债,你永远都还不清了。”
今夜月光皎洁,薄薄洒入帐中。
兰莳望着他在月光下起伏的鼻梁和薄唇,狐尾般的眼睫轻轻扫下。
“不好意思,做我谢兰莳的夫君,你想死也还没那么容易。”
呼吸微凝。
萧决咬着后槽牙,警告她:“……不想做就别在这儿勾引我。”
有病。
“那算什么勾引?”
她视线上移,落向他不断滑动的喉结,小巧的下颌尖微抬,蜻蜓点水地吻上。
眼皮一掀,兰莳直勾勾地迎上他骤然暗下的瞳仁。
“这个,才叫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