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片凉薄的唇如露如风, 一触即离。
兰莳刚要后撤,一只精壮长臂却猛地揽住她纤腰,将怜小纤瘦的女郎严丝合缝地压入胸膛。
“就这样?”萧决哑着嗓, 呼吸渐重。
长日久旷的身躯, 一靠近她便不受控地起了兴。
萧决俯身偏头,高挺鼻梁与她鼻尖缱绻相蹭,热息暧昧交错, 他张了张口, 喉结滑动,却没有立刻含住那两片日思夜想的唇。
方才她那一吻,令萧决品出了另一种销魂蚀骨的滋味。
就这么吻下去似乎已解不了馋, 他胃口愈发膨胀,非得要她主动才能满足。
落在兰莳后腰的指腹轻轻捏了捏。
萧决低声催促:“打发谁呢?就给这么点好处, 谁会为你出生入死?”
双手被他压在两人之间,兰莳动弹不得,抬眸觑他一眼。
“为我?我同你谦虚两句, 你倒是往自己脸上贴起金来,关陇四大家如今已有奉河东裴氏为主公的势头, 即便没有我, 只要你们想重夺凉州,你们之间也迟早有一战。”
不期然地从她口中听到这番话,萧决心头微沉, 面上却不动声色,手臂收拢, 反将她圈得更紧。
“河东裴氏……这可是个大族,有人在幽州尉迟朔麾下做军师,有人在洛阳朝廷做九卿, 有当世书法大家,有精通经学自成一派的名儒——”
“还有,名传士林、如今实控京畿七郡的司隶校尉,裴家长公子,裴期。”
说到最后两个字,萧决低目扫过眼前秀容。
她长睫微动,神色看似无波无澜,贴在他胸口的指端却像合拢的贝,无声地蜷缩。
他低笑着问,“受什么欺负了?你这般牙尖嘴利,聪慧绝伦,天下有几个人还能让你吃亏?”
兰莳望着他不说话。
那样荒谬的一个梦,她从没想过告诉任何人。
可此刻她看着眼前这个人,却在这个瞬间,无来由地冒出一种倾诉的念头。
“很多人都能。”她轻声道。
萧决眼中轻佻散漫的笑意散了几分。
她神色仍是淡漠的,但那几个字落在萧决耳中,心尖像被什么攥住,有种莫名的窒闷。
“什么意……”
话音被覆上来的吻堵住。
他个子太高,兰莳的手不得不顺着他胸膛往上勾住脖颈,才能借力够到他。
她轻.吮了一会儿他的唇瓣,柔软舌尖抵开齿关,不太熟练地与他的唇舌缓慢缠搅。
是这样的吧?
兰莳回忆着,生涩地模仿。
萧决浑身的血都被她点燃了。
握着她肩头的力道猛地一紧,兰莳受不住力,松开他的唇闷哼一声。
萧决正情.动入迷,哪肯放她脱身,俯首便追吻上去,一边吻着,一边扯开她衣带,将怀中人抄起送入帐中。
四周的光线一下子昏暗朦胧起来。
“……太翁不是……叫你下午忙完后,跟我一同去见他……”兰莳在深吻中寻到空隙,断断续续地出声。
郁修正攻荆州,琅琊王又要派使者前来换回女眷。
叫他们过去,大约正是想商议此事。
萧决快马加鞭赶回寿春,好不容易得闲片刻,一时色令智昏,随口道:
“这不是正忙着?忙完再说吧。”
衣衫被一件件丢出帐子。
好在他今日入城之前,先在路上的驿馆里沐浴过,剥了衣袍,肌肤只浮着一层薄汗,热气烘出淡淡的皂角味,不是什么名贵香料,却无端使人心安。
只是烧刃似的滚烫难以忽视,兰莳下意识生出畏惧。
萧决似有察觉,没急着动作,只一边使她紧绷的身躯放松,一边舔.弄着她的耳廓道:
“怕什么?这回我没服药,不会胡来,你只管享受就是。”
本就松散的发髻很快被萧决一下接着一下弄散,流水似的淌在锦绣绸缎里,白的白,粉的粉,晃得他眼都是滚烫的。
兰莳无声地攀住他宽阔肩膀。
“萧决……”她半吟半泣地唤他。
“不舒服?”
萧决低.喘着,拨弄她湿润的鬓发。
“不舒服就说,上回不都想好词了吗?”
可下一刻,他又会覆住她的唇,贴心地给她大口渡气,顺便将她欲言又止的话一并吞.咽下去。
兰莳瞳仁失神,伏在榻沿急.喘不断,连半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口。
萧决眸色沉沉地凝望她此刻的模样。
他觉得他大概算重.欲的人,可这种时候,看着她为自己而失神,瞳仁里一片空茫的样子,又仿佛比身体上的愉悦更满足百倍。
“……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