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那副风吹就折的身板,只怕腿还没有他胳膊粗,五指稍稍合拢就能攥住,轻轻一折——
萧决合了合眼,呼吸更重了。
并非他真的君子风度,而是萧决估摸了一下自己摇摇欲坠的意志力,和她的身体情况,他不想自己新婚第一日就变成鳏夫。
“行了,没空哄你,外头有我阿母处理,你自己回去放心睡吧。”
说罢转头就往廊桥一头走远了。
兰莳无言看着他的背影。
她大概猜得到萧决不回房睡的原因,比起弄伤她这个略显善良的理由,只怕更重要的原因是——
他不肯有求于她。
从前的唇枪舌剑是博弈,肌肤之亲也是一种博弈。
他要始终做他们两人之间的掌控者,不管是床榻下还是床榻上,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萧决都要保持清醒,绝不肯将这个决定权让渡给她。
日子还长,他不是不打算睡她,只是不打算在今晚。
没那么容易。
兰莳幽幽望着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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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散去,偌大萧宅重新归于寂静。
仆役都在忙着收拾宴上的残局,还有被咬烂头的尸首,无人会去荷花池,更不会登上停在池边的小船。
“……哈……唔……”
伴随着一声更重过一声的低.喘,池中未及盈尺的嫩叶在涟漪中漾动。
不知过了多久,萧决在黑暗中睁开眼。
“谢兰莳——”
感觉到有另一艘小船靠在了他旁边,萧决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找死是吧?”
兰莳脚步一顿。
他的声音完全像是巢穴被发现的野兽,在恶声驱赶擅入的敌人。
“藏人了?”她轻飘飘地问。
萧决被她气得发笑:“藏了八个,你要来吗?”
“那算了。”
药效发作,萧决唇舌干渴,整个人如烈火焚烧,难捱到了极限,却又始终无法纾解。
她的声音却像是清泉甘冽。
不只是声音,他记得,她肌肤的触感也很凉。
所有滚烫的、不肯平息的欲.念,好像只要触碰到她,就可能得到出口。
萧决闭了闭眼,喉结滚动。
“……你怎么还没走?”
船外传来那道永远冷静、理智,偏又能轻易引诱他的声音。
“萧定谋,你划太远了,我这会儿没力气划回去。”
他知道谢兰莳想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