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我跟你说,我看人准得很,你不是个安分的人,我有预感,咱们不远的将来,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贾张氏陪着惨笑,不敢接话。
【MD,傻逼才会再来!老娘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来一步!】
她心里骂着,脸上却不敢露出来。
寸头大姐笑够了,挥挥手:“滚滚滚,别在这儿碍眼。”
贾张氏如蒙大赦,拎着包袱皮,一溜烟跑了。
跑到大门口,周警察叫住了她。
“张翠花,等一下。”
贾张氏站住了,转过身,毕恭毕敬地站着。
“我问你,“周警察背着手,“出去以后,还宣传封建迷信吗?”
贾张氏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报告政府!不敢了!我以后一定管好自己的嘴巴!”
周警察笑了:“看来这三天,没白待,行,出去吧,别再惹事了。”
“哎!谢谢政府!谢谢政府!”
贾张氏鞠了个躬,转身就走。
派出所门口,秦淮茹带着三个孩子等着。
棒梗蹲在地上玩石子,小当拉着槐花的手,三个孩子看见贾张氏出来,都站了起来。
贾张氏一眼看见棒梗,脸上立马堆起笑,张开胳膊:“哎呦,我的乖孙!奶奶可想死你了!快过来让奶奶抱抱!”
棒梗往后一躲,捂着鼻子喊:“奶奶好臭啊!”
贾张氏在监舍里待了三天,没条件洗澡,身上的味道确实够呛。
秦淮茹也闻到了,那股酸臭味混着汗味,直冲鼻子。
可她不敢躲,硬着头皮迎上去:“妈,您出来了。”
贾张氏看见秦淮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嫌弃,心里的邪火烧起来了。
可警察还在附近,她不敢发作。
“走,回家。”贾张氏沉着脸,拎着包袱皮往前走。
秦淮茹赶紧拉着三个孩子跟上。
走到一个没人的胡同口,贾张氏突然停住,转过身,一巴掌就扇在秦淮茹脸上。
“啪!”
清脆响亮。
秦淮茹被打得一愣,捂着脸,眼泪说来就来。
“妈……”
“你还有脸叫我妈?”贾张氏指着她的鼻子骂,“我在里面受苦受难,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花钱捞我出去?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平时白疼你了!”
秦淮茹捂着脸哭:“妈,不是我不想去,是警察不同意啊!人家说就三天,不让见!而且花钱……花钱警察也不收啊。”
她心里可清楚了,钱?她才舍不得花呢。
贾张氏不在的这三天,她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自由。
白天上班,她随意摸鱼,有易中海关照,车间主任不敢抓她考勤;
中午吃饭,让郭大撇子几个人吃点豆腐,就能要来几个大馒头;
晚上回来,没人使唤她,想干嘛干嘛。
要不是贾张氏是她婆婆,她还真希望这老太太一直待下去。
可这些话,她不敢说。
她的工作是继承贾东旭的,贾家要是真跟她翻脸,她在这个院里就站不住脚了,她现在是城里人,不想回乡下。
只能忍着,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贾张氏骂了半天,气也消了些,把包袱皮往秦淮茹手里一塞:“走!找许大茂那个绝户算账去!”
九十五号大院门口,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跟个门神似的守在那儿。
他的习惯,下班时分守在门口,谁家路过手里拎着东西,他都要凑上去搭两句话,能蹭点是点,哪怕是一根小葱、半头蒜、几个辣椒段,他也不嫌少。
远远地,他看见贾张氏气汹汹地走过来,身后跟着秦淮茹和三个孩子。
贾张氏在监舍被打压的自信,越靠近四合院越感觉强烈,这就是我的地盘啊。
阎埠贵心里顿感不妙。
这老太太,从派出所出来了?
看这架势,是要回来兴师问罪啊。
阎埠贵二话不说,端着搪瓷缸子,转身就溜回了家,把门一关,从门缝里往外瞅。
贾张氏走到院门口,看见阎埠贵溜得比兔子还快,冷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
她大步流星进了院,直奔后院许大茂家。
到了门口,她抬手就拍门,“砰砰砰”拍得山响。
“许大茂!你个绝户!没有人送终的缺德玩意!你给我出来!”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
贾张氏拍着门,越骂越起劲:“许大茂!要不是你拿着两只鸡回来,诱惑我家乖孙,我家能这么倒霉吗?我能进监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