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隐疾
云阁收拾出来。”

    洗砚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这个时候叫人收拾栖云阁,除了给崔氏和孩子住,还能给谁?

    可这栖云阁,是在世子所住的雪松院里的一座二层的阁楼。

    若是叫崔氏和孩子住在里头,这,这不是夫妻俩又住一块儿了吗?

    他抬眼看着自家世子,随即想到世子的病症,他又有些明白过来。

    崔氏住在栖云阁是更加妥帖,太医说了,世子的病总要医治,要不然,头疾会发作的愈发厉害,世子也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崔家那个赘婿还是国公府世子。

    既如此,未免世子的病情泄露出去,叫崔氏和孩子住在栖云阁是最保密的。

    只是,这消息一出,只怕不单单二少夫人,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揣测世子是不是又想起了和崔氏过去的情分,想要补偿崔氏了?

    要不然,世子这样的性子,如何会准许崔氏住在栖云阁?

    他心中犯愁,忙应了下来,陪着世子一路进了福熙堂。

    福熙堂里,养病多日的陆老夫人总算是气色好了些,屋子里也不再充斥着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儿。

    今日陆老夫人着了件褚红色缂丝团寿纹褙子,一头白发梳得齐整,额头上戴着蜀锦缠枝纹缀翡翠抹额,正笑呵呵和长公主说话。

    今个儿长公主过府探望她这个婆母,不管心中如何做想,婆媳间自然面儿上的和睦是有的。

    听到外头通传说是世子来给老夫人请安了,二人俱是露出笑意来。

    陆老夫人连忙道:“快叫慎之进来,我病了这些日子,亏得慎之去了趟法安寺替我念经祈福,我这当祖母的病才能这么快就好了。”

    她说着,转头又对着长公主道:“慎之最是孝顺,他当年在蜀地坠河受伤,身子总是留下些亏空,寺庙里清苦,这几日真是难为他了。”

    长公主含笑没有应声,视线朝门口看去。

    旁人不知,她难道还不知晓,儿子是借着孝道去寺庙里躲清净呢。

    这几年,姜婉仪夫妻多有吵闹,每每吵起来,总要牵扯上慎之这个前未婚夫,如今的大伯哥。

    因着这个,府里不知闹出多少流言蜚语来。

    甚至外头有传言,说是儿子和姜婉仪早在暗中有了首尾,在庶弟的眼皮子底下成了好事。

    这种事情,哪里是一张嘴能解释清楚的?

    再加上儿子没有再娶,流言蜚语就愈发盛了起来。

    这便是为何她任由婆母周老夫人派张嬷嬷去蜀地将崔氏接近京城的缘故。

    老夫人或许是想着崔氏进府当了姨娘,好安了儿子的心,叫儿子再娶正妻。

    而她,却是想借着崔氏和孩子进京,好压下京城里那些流言蜚语。

    说话间,谢慎之就绕过屏风进了屋里。

    他一身玉青色绣宝相纹直裰,头发拿玉冠束起,薄唇挺鼻,肤色白皙,气质如雪如竹,端的是姿容清隽如高山白雪令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可偏偏就是这个儿子,三年前因着失忆和蜀地一个商户之女成婚,还诞下一子。

    回来后,却是不近女色,连个通房姨娘都无。

    若不是他和崔氏有了孩子,她这当娘的都要私下里问儿子是不是受伤有了隐疾。

    如今,见着儿子这般不染凡尘的样子,长公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更不知崔氏和孩子进京,对儿子是好还是不好?

    她感激崔氏救了儿子的性命,只是,以崔氏的身份,即便她放下偏见,劝阻老夫人按下叫崔氏当妾的心思,给了崔氏世子夫人的位置,崔氏一个商户之女没有显赫的娘家,如何能带着孩子在这府中立足?

    要她说,倒不如就以和离夫人的身份带着孩子住下来,算是客居。

    再加上对慎之有救命之恩,两人还有了孩子,在这府中的处境总是要好些的。

    “孙儿见过祖母,见过母亲。”

    谢慎之上前行礼问安,打断了长公主的心思。

    陆老夫人含笑叫起:“不必多礼,祖母我这几日身子已经大好,慎之若有事情忙,不必惦记着我这里。”

    “听说昨个儿皇上又召你入宫,你是皇上的外甥,虽得皇上隆恩,却也要切记着恩典,凡事以皇上交代的差事为主。”

    关乎宫中,陆老夫人也不好多提皇上,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止住了这个话题,将话题落在了进京途中的崔氏身上。

    “想来我派张嬷嬷去蜀地接崔氏和孩子进京的事情慎之你也知道了。”

    陆老夫人看着这个孙儿:“你也别怪祖母事前没和你商量。祖母这回病时有反复,竟时常梦到你当年出事的事情。想着崔氏和孩子在蜀地,总要见见,亲自和崔氏道谢的,这样我也能安了心。”

    当祖母的都如此说了,谢慎之自然没有发作的道理。

    陆老夫人看了眼自打三年前回来就愈发性子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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