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没见,他偶尔会在微信上给她发信息。
大部分她都是没有空回的。
结果他像不介意似的,每天维持着固定的几条。
餐厅里自带高级香氛,可她心头纷乱,鼻尖嗅到的香气逐渐变得朦胧。
时间恍若回到几天前——
“开了一路的车,又累又渴,不请我上去坐坐么?”
“......”
贺衘舟在适当距离停下,用眼神勾着她,维持着没有越界却又感到熬磨的距离,轻问她一句。
“还是说,阮小姐之前说的请我吃饭,是说着玩玩的。”
阮绯钥人还未完全清醒,被晃了一下,“不会。”
“只是家里什么都没有。”她随口说。
“没关系,我不介意。”男人姿态随意。
晚霞的光落在他眼底,漾开一层暖色,笑意底下透着不动声色的占有。
阮绯钥噎住,他说是询问,实际上却没有给她留有拒绝的余地。
她诚恳地说道:“我不太擅长做饭,贺先生有什么想吃的菜,我现在下单买过来。应该不会要太久。”
阮绯钥打开了买菜软件,听见他说:“我不怎么挑。”
“你有想吃的尽管点就是。”
难不成他打算亲自来做吗?
其实他想要吃一顿饭,大可不必这么麻烦,她可以选附近一家高档餐厅,去那里吃也比较符合他的身份。
贺衘舟却像不懂她心思似的,让她稍等,绕到车后背箱,提了两瓶红酒下来,笑看着她说:“第一次上门吃饭,车上没有备其他礼物,只有这个,先将就一下。”
阮绯钥想到他的那瓶红酒,便清楚他带上来的,价值恐怕不会低于六位数。
第一意识是不想收。
对她来说,这不亚于一个烫手山芋。
她知道两瓶红酒,对贺衘舟来说,不过就是家常便饭。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上她家门吃饭,占尽了便宜的却是她......
贺衘舟嗓音平缓:“有来有往,才不会显得我失礼。你说对吗?”
阮绯钥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道:“我想没有比贺先生更会说话的人了。”
贺衘舟注视着她拢发的右手,皓腕纤细,肌肤是冷调的瓷白,像浸在柔光里的白玉。
他轻笑一声,走在她身侧,让她先走的意思,声音却轻悠悠擦过她耳畔。
“阮小姐不会讨厌我就好。”
讨厌。
听到这个词,阮绯钥稍停顿住,等电梯的功夫,她抬头看他。
他身形优越,站在她旁边,已是比她高出快要一个头。
从她这个角度能看见他饱满精致的喉结,以及他说话时,上下滚动间的幅度。
那样利落...
与上次不同,他这次是实打实的要进入她的家门。
阮绯钥泛起一丝紧张。
应该说,除了谈识彦外,还没有其他异性来过。贺衘舟算是例外。
贺衘舟神情坦然而轻松,低头换完鞋,简单扫一眼屋内的格局。
浅米色地毯铺在地面,没有华丽刻意的装潢,处处带着居家的暖意。
屋子里的摆设更是简单,杯子、地上的鞋子等物品,无不告诉他,没有其他人居住过的痕迹。
想到她曾经说过一个人居住的话,贺衘舟无声地勾了勾唇。
“抱歉,两天没回家,家里可能有些乱。”
阮绯钥走去厨房,打开冰箱问,“贺先生,喝点什么?”
“喝水就行。”
阮绯钥点点头,家里也没有多余的茶叶之类的,可以招待他。
门外有人敲响门铃,阮绯钥去开,贺衘舟先她一步,“我来。”
他熟练轻巧地提过袋子,将她买过来的菜,悉数放在琉璃台上。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吗?”
阮绯钥坦荡地说:“一些家常菜,有段时间没尝过了。”
“不算多难,正好我都会。”贺衘舟轻松地口吻,“阮小姐这是给我省时间了。”
他做饭姿势娴熟,脱掉西装外套,衬衫被他松松解开两颗纽扣,小臂肌肉随着翻炒的动作轻轻隆起。
阮绯钥倚靠在门框,不时帮他找寻一些需要的物品。
有好几次阮绯钥都想上前去帮忙,被贺衘舟一句话攸得停住。
他声音慢悠悠的,“哦,谈识彦这么做过吗?”
他提得莫名。
是说给她做饭吗?
自然是没有,谈识彦对她的爱好如何,倒是掌握得比较清楚。
回神的间隙,让阮绯钥意识到,两人独处在一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