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成年人,优先选择对自己极有利的那方,是理智,也是权衡利弊后,深思熟虑的结果。
“小心!”一道声音如同他本人,像一阵风包裹住了她。
只见他手指拢住她肩膀上的毛巾,将被树枝缠住的部分,小心地替她扯出来。
阮绯钥止住所有心绪,胸腔也因这即将发生的变故跳动得厉害。
贺衘舟微微俯身,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穿透她耳膜:“走路看着点。”
他掌心滚烫,留下的触感将她沁了个满怀。
在遇到贺衘舟之前,阮绯钥从未想到,会有人的存在感,如此的清晰、强烈。
阮绯钥往后缩了缩,他脚步往前逼近了半步,“刚才在想什么?”
阮绯钥抬头,贺衘舟却没有了进一步的举止,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耐心的等待某种答案。
阮绯钥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径直问:“贺先生,我们并不熟。左右不过见过三次,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想。”他慢条斯理,像是在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其中不泛有客套的口吻,却又字字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
贺衘舟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没有过多的靠近,彼此的呼吸在无形的拉距中缠绕在一起。
男人的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颊,“你已经察觉到了,不是吗?”
说到这,贺衘舟轻轻地笑了一声:“不然你不会问。”
压迫感自上而下的逼近,阮绯钥紧着呼吸,掌心里溢出薄汗,“我只是有点怀疑而已。”
见她浑身紧绷,贺衘舟低声,尾音勾着调笑,“但你猜到了。”
“你会和谈识彦分手。”他慢悠悠地开口,眼底全是全盘在握的笃定。
“什么时候?”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和他分手。”阮绯钥别过脸,眼底透着一丝倔强,“我们目前没有争吵,没有矛盾,感情挺好的不是吗?”
“要我明说吗?”他语速放得很缓慢,
“阮小姐,你不是个可以咽下委屈的人。相反,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
贺衘舟嗓音还浸着湿润,听着格外悦耳,说出来的话却那样的漫不经心,好似一切已被他看透。
然而事实确是如此。
不过,她并不打算说,更不会在贺衘舟面前承认。
没什么委屈,她以前不也是一直这么过来的吗?
不主动依赖人,有什么不好?
分开时,不会体会到...刻骨铭心的痛...
阮绯钥是这么想的。
是以,她昂起脸,就这样注视过去。
“贺先生,你又很了解我吗?”
她语气带着生硬,看贺衘舟的眼神也是,“我要做什么,是我个人的事。”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
见贺衘舟没有接话,阮绯钥收起了刚才外放的情绪,越过他,往前走去。
就在阮绯钥以为他们的氛围会很奇怪时,贺衘舟不疾不徐的声音,缓缓响起。
“到了,前面就是。我不进去,就在门口等你。”
阮绯钥顿时看过去。
男人精致立体的五官氤氲着温柔的光。
她朝他点点头,然后再也没看他,走进了洗手间。
站在了镜子面前,她将背后搭扣弄好,调整好确保没问题出去,就看到贺衘舟站在树下。
他重新戴上了眼镜,镜片上沾了些许潮气,斯文温润的皮囊之下,那双眼眸漫着慵懒的气息。
贺衘舟迈步走向她,看着她问:“用过晚餐了吗?”
“刚到的时候就吃过了。”阮绯钥说。
“我还没有吃。”贺衘舟淡淡道。
语调恢复了客气温和,彬彬有礼,仿佛方才两人的拉扯从未存在过,他循声:“阮小姐,能陪我去一趟吗?”
阮绯钥到嘴边的“拒绝”,终是没说出口,她记得她还答应了要单独请他吃一次饭。
“好。”她道。
“不过我不吃东西了。”
贺衘舟似并没把她不吃这句话放在心上,带她坐下后,向侍应生点了几个菜,随即问她:“要不要喝点红酒?”
阮绯钥垂下眼睛,回避似的微笑着:“我酒量不是很好。”
贺衘舟好整以暇地看她,声音压得稍低,循循善诱,“喝点,有助于晚上入眠。”
“甜品呢,水果,多少也可以吃一点。吃不完,就剩着。”
阮绯钥看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多,快九点。
“贺先生这么晚用食,才是不好。”
那句会胖影响身材,骤然止住。阮绯钥脑子里适宜出现的,都是贺衘舟那流畅紧致的腹肌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