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夜」
人医院的高级套房。

    换算一下,她其实完全承担得起。

    只是经过贺衘舟如此一说......不好意思的人,无形中成了她。

    贺衘舟目视前方,淡淡说:“至于你说的这几个保温瓶,是家里阿姨做的。”

    “外面买的东西,哪儿有自己人做的好。”

    谈识彦和她都不是会做饭的那一类,偶尔两人出去约会,也没有想过到谁家里一起做饭。

    她工作忙起来,忘记饭店的时候,谈识彦会她叫了不少吃的。

    谈识彦能记住她最喜欢吃哪家的哪样样式,有时候不用她特意说,他便带到了她面前。

    “阮小姐,你具体住在几栋几号楼?”

    阮绯钥的沉思被打破,茫然地仰着头,眨眨眼。

    “什么?”

    贺衘舟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别人,目光深了下去,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他清着嗓解释。

    “我总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拎着这么多东西上去。”

    “况且......你要把伞还给我,我想还是我送你上去,一并拿下来,会比较方便。”

    男人言语明白地提醒着她。

    反倒没有半点让人反感之意。

    她知道她现在是病号,经不住来回地折腾。阮绯钥浅浅地呼出气,“13栋16楼。”

    “很吉日的数字。”贺衘舟勾着唇,评价一句。

    车子很快在她所住的楼栋下,停住。

    “那个...贺先生,你不收我的医药费,今天又这么麻烦你。”说话间,阮绯钥指尖偶尔地动一下,轻轻地说。

    “要不我改天请你吃饭吧。”

    柔柔的嗓音,有几分江南软音的味道。

    想到什么,贺衘舟似笑非笑一声:“我记得这话,昨天谈识彦也有和我说过。”

    阮绯钥胸腔起伏了下,不说她都要记不起来这回事。

    她比较有诚意地再次提出,“他说的归他说的。”

    “就是不知道贺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光影斑斑下,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在镜片下,像折射出一道光,贺衘舟颔首点头:“可以。”

    “时间上再联系吧。至少要等你病好了以后。”

    阮绯钥笑着应了声好。

    到进入电梯,阮绯钥心脏没来由地跟着加快,他身上的气息太过具有侵略性,光是在她旁边站着,就叫她无法忽视。

    阮绯钥垂放的手,无处安放。

    红色数字一点点窜上来,直到听到“叮”地那声,令人心乱的思绪,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在这逼仄的空间内,愈发清晰——

    又不是没有带谈识彦上来过......

    阮绯钥告诉自己没什么,手放在指纹锁上,门一开,她先弯腰换鞋,然后顺带在衣柜里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

    “家里只有这个,贺先生你将就穿一下。”

    贺衘舟立在门口没动,“不进去虽然会显得很没礼貌,但大概会让阮小姐你觉得太过突兀。”

    他笑了声,低沉清冽的声音徐徐响起。

    “东西给你留放这儿。我们下次再见了。”

    阮绯钥被他这声笑,窘迫地低下头去。

    她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贺衘舟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样,他能很快速地分析出她的心理。

    不动声色地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退回该有的界限范围内。

    她不仅多想。

    还很敏感......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朋友的关系。她还这样介怀。

    “等...等一下,我去拿伞还你。”

    她穿着拖鞋,说完就小跑过去。再次回来,一把折叠伞被折得平滑整齐。

    阮绯钥双手递过去,望住贺衘舟,睫毛轻轻晃动。

    “贺先生,我们下次再见。”

    贺衘舟接过,唇角微勾。

    按电梯前,转身对她说一句,“药要记得吃,别忘记了医生叮嘱的。有不记得的,可以发信息给我。”

    他走了。

    余下的这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阮绯钥低头去找翻找医院的包装袋。

    里面一些药上面特意贴了用量,有两袋没有。阮绯钥拿起来仔细看,确定一种是再次发烧后的退烧药。没有特别说明多少度以后可以服用。

    还有一种写了如何服用,只是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需要。

    她这次是流感病毒引起的发烧,有些药只能二选一,不能同时吃或交替吃。

    阮绯钥暗暗咬唇。

    难怪贺衘舟走时要留下这么一句话......

    当时就该自己记下的。

    夜渐渐深了。

    阮绯钥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后,再次睡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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