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自不同于谈识彦身上的气息。
这气息,她不陌生。
昨晚在雨夜里,还可以说记不真切,这下,再次感受了个彻底。
他倾下身,那双压在镜片下的深眸浓如黑夜,眼里映着她的脸。
“阮小姐,你没事吧?”
贺衘舟的手落在阮绯钥的腰间,他的目光坦然直讳,不具有丝毫的侵略性。
可阮绯钥就是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穿透过衣料,丝丝蔓延上来。
相比于她,贺衘舟笑了笑,确定她稳住时才退了一步,手指妥帖的放在身侧。
“阮小姐不舒服还在坚持上岗,真的很敬业了。”他嗓音缓而慢,阮绯钥分辨出,没有夹杂任何嘲讽或是指责。
反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大的台阶下。
阮绯钥内心生出一丝感激,稍稍仰头,“谢谢,下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别太逞强了。”贺衘舟面色幽深,看一眼跟进来的李总,声音听上去有些冷淡。
“而且李总应该不是那种不近情面的人。”
“是的是的。”被点名,李总尴尬地笑笑:“阮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给两位添麻烦了。”阮绯钥脸上微微发窘,“我还好,回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不,你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贺衘舟一句话简短陈述完,在突兀安静的办公室内,听不出什么起伏的情绪。
大概是因为昨晚恰好认识了。
令贺衘舟较之于旁的陌生人,要多生出了几分关切。
阮绯钥大致做了一下考量,得出结论,她现在应该状态看上去很糟糕。
不然...贺衘舟不会对她这个没多少交情而言的人,而起了些的恻隐之心。
李总还不至于昏头,会看不出两人交情匪浅。
单拎贺衘舟贺家二少的身份就够压他一壶的。贺衘舟没发话,不代表他就什么表示都没有。
“阮经理,既然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改天约也是一样的。”
李总心灵神会地笑:“等我有空了去贵司详谈合作是一样的。”
阮绯钥张了张唇,点头:“好的。”
说了详谈,这趟就不白来。
想到此,阮绯钥明显松了一口气,但她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为了以防万一,她坐下对着电脑一通操作。
“李总,我先把资料发您。您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又交代了一些细节,向贺衘舟打了声招呼,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出了会议室。
连续下着大雨的天气,外头风相当大,阮绯钥在手机上走完请假程序,一个人在兴耀楼底下等车。
她叫了车,对方显示还有三公里左右,却像是等了一个世纪之久。
手机在口袋里,手上拎着手提电脑和包,很重,她左右手换着拿。
阮绯钥低着头,一辆黑色的车在她面前停下。
车窗落下,是贺衘舟那张英俊逼人的脸。
阮绯钥立在原地,脸上还维持公式化的微笑,“贺先生,又见面了。”
“你叫了车是去哪?”
男人轻描淡写的温和语气,好像是在跟她浅聊天气一般。
阮绯钥顿了顿,回他:“先回一趟家。”
阮绯钥抱紧了手里的两样东西,下一秒,她感觉到手上一轻。
电脑和包被贺衘舟拿着,他高大的身躯像是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我帮你。”贺衘舟眉眼压低,他携带着的上位者惯有的强硬,无声地将她吞并。
“你现在最应该去的地方是医院,而不是优先选择回家。”
这又是与谈识彦截然不同的地方。
阮绯钥眼睫轻轻颤动。
街边的路口,相较于昨天同样等车的场景,她衣服没有淋湿。
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脚步虚浮到仿佛大风能随时将她吹走。
贺衘舟替她做了决定,打开副驾驶车门,“不管怎么说,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他侧过视线,“需要我帮你通知谈识彦吗?”
在无形中的压迫下,阮绯钥坐进了车里。
她浅浅地道:“他已经知道了。晚点会来找我的。”
在进入电梯里的时候,谈识彦见她迟迟未回,电话确认了她的情况。
贺衘舟薄唇紧抿,未再多说一言。
眼皮再一次快要阖上时,身上多了件西装外套,里面传来的温度,竟令她觉得莫名的心安。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男人的声音隔着外套,低低地传来。
“抱歉了,到医院了,只能由我抱你进去。”
其实阮绯钥认为她没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