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夜」
阮绯钥从宴会上大致听到了不少议论人贺衘舟。

    其关注点,似乎并不亚于订婚宴上的这对璧人。

    能成为无可争议的焦点,想必定有过人之处。谈识彦想带她过来结识,她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几个人之前是高中同学。

    阮绯钥会和谈识彦到一起,有部分理由就是因为这所学校——清禾。

    她曾经极度渴望去的地方。母亲却希望她去另一所,离家近,步行十分钟,比较方便。

    时隔多年未见,加上顾远乔和谈识彦比较健谈,话题不断。连刚结束婚宴繁琐流程的陆径庭,也过来加入到一起。

    凑近看,顾远乔更觉得阮绯钥身上的气质独一份,那种矛盾感又格外协调。尤其是她看过来时,仿若带着点无辜的媚意。

    不经意的,最是吸引人。

    顾远乔偏过头,继续问贺衘舟他刚才问过的那个问题,刻意压低声:“舟哥,你还没说呢,你见过这样的吗?”

    贺衘舟抿了口酒,反问陆径庭:“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

    陆径庭:“她去换衣服了。一会儿就过来。”

    听到林知桐也会过来。阮绯钥渐渐放松下来,端起桌上的酒杯静静听他们三人聊天。

    相对应之下,贺衘舟说得并不多,偶尔简单地附和几句。

    因阮绯钥所在的角度位置,离得贺衘舟最近。灯光打下来时,能清晰瞧见他的五官轮廓。

    他指尖搭在桌沿处,手骨修长,骨节清棱。剪裁合体的暗纹西装,不张扬却又处处透着身份感。

    一直喝酒,难免觉得乏味。阮绯钥微微倾身,欲去拿离她不远不近的果盘。

    隔了些距离,她伸手往前了点,还够不着。

    不由瞥了眼谈识彦,发现他此刻并没有注意到她这。

    阮绯钥低头。

    心想着,要是再拿不到就算了。

    就在这时,一整盘摆放精致的果盘搁在了阮绯钥的身前。

    “谢谢。”阮绯钥仰头看向贺衘舟,不好意思说,“不用特别放我面前的。”

    贺衘舟抬了抬手腕,“反正我们不吃,阮小姐没什么事,就替我们都笑纳了吧。”

    男人语调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阮绯钥没再推辞,小口优雅地拾起放入嘴里。

    “阮小姐,想要什么可以直接说。都是朋友,不用那么客气见外。”

    贺衘舟的声音压低,听入耳中像大提琴中的低音,低磁动听。

    顾远乔听到后,不免跟着附和:“是啊是啊!”

    “你是谈识彦的女朋友,我们跟着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嘛。”

    陆径庭也说:“要是让知桐知道,一定要骂我苛待了你。”

    “再说我可牢记着,你是我们钦定的伴娘。婚期将近,你到时候...咳咳,记得要手下留情...”

    顾远乔哈哈大笑,指着陆径庭道:“你小子原来打得这主意!结婚哪里有让人故意放水的,想伴娘那关好过,这好办啊,等婚礼当天,多多准备点红包,直接贿赂不就得了!”

    陆径庭只想投降,连连问顾远乔哪边的。

    顾远乔顺道多问一句:“伴娘几人啊?我们伴郎候人选众多,你看还要加几人?”

    他将目光放在贺衘舟身上,玩味地说:“我们还没见过舟哥做伴郎呢,怎么样,好兄弟的婚礼你总该不会拒绝了吧?”

    阮绯钥原本局促的心,在这一声声调侃中,消散许多。

    她的性格是这样,不太擅长与不熟的人交际。

    而作为林知桐伴娘一事,是她初次的体验。她本来不太愿意,怕氛围搞不好,架不住林知桐的再三恳求。

    现在重新听到类似的话,莫名有种和贺衘舟“同病相连”的感觉。

    直觉告诉她,贺衘舟本人应该也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面。

    这一抬眸,猝不及防地对视上。

    男人眼尾微微上挑,那镜片遮挡住的黑眸,仿若涌动着不真切的暗流。

    贺衘舟唇角微扬:“好啊。”

    “本来是没打算应下来的。你们都一起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儿。顾远乔忍不住侧头,与陆径庭交头接耳道:“舟哥看上去不像勉强的吧?”

    陆径庭点头:“是不像。”

    他清着嗓子,正色说:“等我老婆那里确定最终人数,我到时候再把名单发群里。”

    顾远乔拍手:“这个好。”

    “记得也把我放在首选啊!”

    聊完这方面,陆径庭想起一开始要和贺衘舟说的正事,眼下已经不适合细说。他选了个明天时间,问道:“这个时间可以吧?”

    再晚点,他要陪老婆。订婚宴忙完,剩下的才是头号大事。

    贺衘舟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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