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但是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你不跟我结婚，我……我是不会给你花钱的。”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声音都小了起来，眼神飘忽乱看。

    没想到钟妤欣很平静地说了一声“好”。

    这下换张成不好意思了，手攥成拳头握在嘴边咳嗽一声，掩饰性地补充了句：“但这顿我请，我说过我会请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嘛。”

    “好的！”

    钟妤欣也是老实，听他说这话于是放开了吃，吃到最后张成去结账时，回来拿了纸笔。

    是他专门给钟妤欣写的欠条，因为京海这边物价太贵，一顿串串香消费超出了他的预算，于是他决定还是走aa形式。

    钟妤欣只有卡，没有现金，只好在欠条上签了名。

    ……

    -

    考完大学英语，钟妤欣又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回到家里，意外地发现一楼客厅的灯竟然是关着的。

    往常她回来之前，佣人们是会提前把大灯打开的，以防进来的人再一个不小心伤到了。

    钟妤欣没有多想，抬手碰了下离大门最近的一个开关。

    眼前霎时亮了，沙发上倚靠着裴慎行，他闭着眼，头靠在真丝软枕上，眼底有微微的倦意，正装还没来得及换，领带有被扯过的痕迹。

    钟妤欣吓了一跳，忙笨手笨脚地要去关灯，却听他开了口，嗓音透着淡淡疲惫。

    “钟妤欣，来。”

    她慢慢走过去，小声说：“我以为你在睡觉……你，你……”

    “我？”裴慎行睁开眼看她，眸中似乎有一层暗色罩着。

    “我是谁啊。”

    “哥哥。哥哥你不是要出差半个月吗？怎么才两天就回来了？”

    “不希望我回来？”

    “没有啊，只是好奇所以问一下。”

    钟妤欣低下头，手里抓着手机，双脚紧张地蹭在一起。

    裴慎行给自己倒了杯茶，杯子上没有热气，她和林妈说了今天一整天不在家，不用为她沏茶。

    他抿了口凉掉的茶水，说：“来，过来。”

    钟妤欣听话走近。

    “中间空的位置给谁留的？”

    “……”

    她又走了走，靠近他，他说了句“坐”。

    钟妤欣“哦”了一声，小心地在他身边坐下。

    裴慎行默声点着电脑，钟妤欣对他电脑里的事情不感兴趣，没往那边看，两只手互相捏着放在膝盖上，眼神飘到这个房间里除了裴慎行之外的其他地方。

    没几下，他把电脑桌转过来，屏幕朝向她。

    上面竟是钟妤欣手上的卡两天前的消费记录，显示她在一家酒店一口气订了半个月的房间。

    那是她给张成找的住的地方，他住进去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钟妤欣忙着准备她的期末考。

    终于要来了。

    她心跳加速。

    “怎么了吗？”

    “怎么了？”裴慎行周身充斥着低气压，唇线拉直：“你跟谁开房去了？”

    “我没有住，我给别人开的房间。”

    他闻言好像又松了口气，放下了茶杯，冷静了些：“朋友？男的女的？”

    “我男朋友。”

    裴慎行愣了一下，蹙眉，微眯着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我给男朋友开的房间，他从外地来的，没地方住。”

    “男朋友，还是男生朋友？”

    钟妤欣眨下眼：“男朋友啊，不是男生朋友，是和我谈恋爱的男朋友！”

    裴慎行稳了稳呼吸，声线骤冷，如坠冰窟：“钟妤欣，出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从容不迫地解释：“这怎么了，我是成年人，我是大人，我有喜欢的人不能谈恋爱吗？”

    裴慎行捏着杯子的指尖发白，胸膛微微起伏。

    嗓音却很冷静：“我不跟你争这些，尽快分手，别让我查到哪来的野东西带坏了你。”

    “他不是什么野，野东西，他是我喜欢的人，我有权利选择我喜欢的人，我也有权利拒绝我不喜欢的人，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结婚！”

    “还想结婚？”

    她越说越激动，：“我就结婚，我不仅要和他结婚，我还要和他住在一起，我还要和他生孩子，我要和他生一百个孩子……！”

    她话未说尽，只听“当啷”一声响，陶瓷茶杯摔到地上，茶水四溅，眼前的人竟一口气没喘上来晕倒在了沙发上。

    钟妤欣大惊失色尖叫一声，胆子吓飞了，立马去抓手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