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英瞟了眼沉下脸的陈敬业,眼帘低垂,掩饰着她眼底的想法。
随后,她抬眸看向付珊珊,不信嗤笑道:
“钱副团媳妇,那你倒是讲讲,她跟钱副团是怎么往来的。
话可不能乱说啊,若是凭空捏造,我可要到团部告你污蔑。”
这话听着像是在维护赵元瑶,可别人听着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赵元瑶压根不信李淑英会帮自己,
一心只想把付珊珊赶开。
她脸上浮起几分蔑视,语气尖刻:
“是你自己留不住男人,夫妻过得不好,别把账算到我头上来。”
“赶紧滚吧。
有功夫在这儿往我身上泼脏水,倒不如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哄好你自家男人。”
方才被李淑英那番话震慑住,
付珊珊身子微微发颤,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可赵元瑶这几句话一出,一股怒火直冲头顶,那点退缩瞬间烟消云散。
况且苏清禾先前跟她说过,
只要李淑英在场,必定会向着她,
虽然付珊珊心里也摸不透,对方为什么说得这么肯定。
付珊珊眼眶一红,带着哭腔高声道:
“呜呜,你就是不肯帮我!大院里谁不清楚,你跟钱磊他们走得那么近。
就算结了婚,我还时常看见你跟钱磊待在一处,
我相信,大院不少人都亲眼瞧见了!”
这话落下,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邻里间,顿时有不少人跟着点头附和。
“这话不假,我都撞见三四回了,两个人那模样看着就不对劲。”
“可不是嘛,我也碰到过。
一看见有人过来,立马就装作互不搭理,刻意拉开老远的距离。”
众人的窃窃私语,让赵元瑶脸色白了又黑,心中慌乱。
她余光瞄到,陈敬业正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赵元瑶身子一晃,故意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脸色发白道:
“你胡说,我和钱副团清清白白,从没有别的私情!”
说完,她用乞求的眼神看向陈敬业。
他冷着脸,不管心里如何想,他还是不舍得赵元瑶被人欺负。
“钱副团媳妇,你再胡搅蛮缠,再挑拨我夫妻关系,我得喊人抓你了。”
付珊珊眼底掠过一丝狠色。
面上却装得一副楚楚无辜的模样,连声否认:
“不是的,我根本没有挑拨你们夫妻关系!”
“我只是想请赵元瑶帮我劝劝钱磊,让他好好跟我过日子,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啊!”
她索性直接把那对玻璃水杯掏了出来。
可那水杯锃光瓦亮。
一看便是时常拿出来擦拭保养的。
付珊珊举起手里的水杯,朝着众人展示,声音带着委屈:
“你们看,这就是赵元瑶送给钱磊的那对水杯,他看得跟宝贝似的,连我碰一下都不许。”
“这就足以说明,他心里看重赵元瑶,也肯定会听她的话,我真的没有撒谎。”
这话一出,围观的大娘先嘲笑起来了。
“这叫什么事儿,自家男人不听媳妇的,反倒听外头女人的,简直笑话!”
“钱副团媳妇,你可别糊涂啊!你这分明是引狼入室!”
众人哄堂大笑。
付珊珊难堪,咬紧牙关。
不过,能让赵元瑶滚出大院,这点难堪她忍了!
陈敬业目光落在那对水杯上。
脸色骤然变得十分难看,下颌紧紧绷起。
成婚那天,赵元瑶也送过他一对一模一样的水杯。
当时还说,寓意二人往后一世相守,成双成对,一辈子不离不弃。
那她又把一模一样的水杯送给钱磊。
这又算是什么意思呢?
李淑英心里暗自痛快,嘴上啧啧嘲讽:
“啧啧,难怪她死活要搬到家属院来住!”
她随即转头看向儿子,话语里满是讥讽,毫不留情:
“倒是我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心胸这般‘大度’,还帮着媳妇找……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陈家早已颜面尽失,李淑英也全然不顾旁人的眼光,当众嘲讽起陈敬业。
陈敬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尊严被践踏得一干二净。
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如此羞辱。
陈敬业心里抱有期望,牙关紧咬:
“元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
“陈敬业,连你也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