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瑶死死咬紧牙关,口腔里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她狠狠闭上眼睛,控制不住,把那三筐床单全部踢翻。
她是没有料到,李淑英如此狠心,要将她毁掉。
费尽千辛万苦才重回医院,到头来却被分到供应室做粗活。
这般折腾,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不能干等下去了!
赵元瑶猛然转身,要打电话找人。
还没到医院大堂,就瞧见不少护士围在一起,在讨论着什么。
她凑近偷听,想知道几个小护士在聊什么。
“苏同志也太能耐了,会外语还能当翻译!合照里她挨着市书记站,一看就是市里看重的人。”
“谁说不是,薛团长能娶到这样优秀的妻子,真是天大的福气。”
“她这外语到底是怎么学的?咱们能不能去问问,麻烦她教教我们?”
薛团长?苏同志?
赵元瑶呼吸一紧,一把抢过众人手里的报纸。
等她定睛看清报纸版面,
上头登的竟是苏清禾为外宾担任翻译、受到众人称赞的报道。
满腔戾气翻涌上来,赵元瑶一把攥住报纸狠狠揉成团,狠狠摔在地上。
抬脚一下下用力踩踏,将这纸团视作苏清禾本人。
“苏清禾!!”
贱人!
凭什么她风光无限,自己反倒过得一日不如一日。
“喂!你干嘛,这是我的报纸!”小护士生气。
赵元瑶目光阴冷扫来。
满眼嫉妒与怨毒,小护士吓得浑身僵直,半步都不敢挪动。
倏然,赵元瑶勾起一抹冷笑,她被苏清禾骗了!
随即,她转身往医院外走去。
“元瑶。”
才刚走出医院大门,赵元瑶便被人拽进一个小巷子。
赵元瑶心一惊,待看清来人是陈敬业后,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可只是一瞬间。
她正要找陈敬业,他人就出现在面前了。
“陈局长大忙人,怎么来医院了?”
很快,赵元瑶眼眶慢慢泛起湿意。
她最清楚,如何让男人心软了。
赵元瑶垂着头,指尖不停揉搓衣摆,刻意摆出一副受尽委屈又赌气的模样。
瞧她可怜又要强的模样,陈敬业心疼到窒息:“是我的错。”
他一把将赵元瑶抱在怀里。
“你这段时间在医院受的委屈,我全都清楚。”
“所以,我把事情解决好后,便马上赶到你身边了。”
像是有了依靠,赵元瑶嘤嘤哭出声,小手捶打着陈敬业肩膀:
“我以为你真不管我了。”
“傻丫头,你是我的心肝宝贝,这辈子我算是彻底栽在你身上,一刻都放不下你。”
听着他油腻肉麻的情话,赵元瑶满眼冰冷。
若非走投无路,再加上陈敬业家境远胜钱磊,
她断不会委屈自己,选择委身于陈敬业。
陈敬业着急解释道:“我在离婚了,最近没出面帮你,也是这原因。”
赵元瑶心中没一丝喜悦,假惺惺道:“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罗同志。”
陈敬业听不得她说这话:
“和你没关系,我早就厌恶她了,离婚对我来说也是解脱。”
说罢,想了想道:
“元瑶,我们结婚吧,你别工作了我养你,你给我生儿育女就行。”
他说得柔情蜜意,畅想着二人未来的生活。
……
苏清禾吃过早饭后,就去教张巧巧英文了。
“拿出你的英语课本吧,我看看书上都教了些什么。”
前两天,一直在给张巧巧辅导数学,英文没有动过。
“哦!”张巧巧把英语课本递过去。
苏清禾翻开课本,开篇是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往后便是简单基础的单词。
她瞥见单词下方密密麻麻标注的汉语拼音,不由得轻轻笑出声。
看来不管是什么时候,
国人初学外语,总少不了用拼音标注读音的法子。
张巧巧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我们老师,也是这样教的。”
“有学过音标吗?”
“音标是什么?”
苏清禾明了,连音标都不知道,那就是没学过。
“音标就相当于英语里的拼音。”
“掌握音标后,看到任何英文单词都能自己读出读音。”
苏清禾指着课本上的拼音:“便不用汉字标注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