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那个家将又不敢违背朝廷的旨意。”
“肯定会乖乖去赔礼道歉的。”
陆奉从罗汉床上下来,说道:“这你就不懂了,这些新科进士能力出众。”
“大乾想要延绵千年万年,少不了他们的努力。”
“我要让他们知道朝廷是关心他们的。”
“通常小小的恩惠,能让他们给你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陆奉穿上软底靴,看着陆武。
“怎么?不愿意跟我去?”
陆武赶紧挠了挠头,笑道:“大哥,这是哪里话?”
“我还真想去看看热闹。”
“那帮狗仗人势的东西,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有才连忙上前伺候陆奉更衣。
换上一身常服锦袍。
不多时,两人便带着一队护卫,轻车简从。
出了乾都城南门,直奔泗南县而去。
路上,陆奉靠在车壁上,撩开窗帘往外看去。
官道两旁的荒地上,不少百姓正在开荒。
干得热火朝天。
陆奉随口问道:“这几个月,关中各县开荒开了不少吧?”
有才躬身答道:“各县报上来的数,共八万多亩荒地。
“都给百姓发了使用权地契。”
“好多之前逃荒的流民,都回来种地了。”
陆奉点了点头。
只要百姓安稳了,天下自然就安稳了。
……
泗南县。
县衙门口。
司马武府的大管家带着十几个家丁。
抬着银子,正等着县令升堂。
司马武虽然被砍了,但这恩怨,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围百姓指指点点。
“这就是安国公府的大管家,以前县太爷都得亲自出城迎接,今天居然来赔罪了。”
“这还不是太子殿下圣明!现在大乾是讲理的。”
“是,换做以前,国公府杀了人都没事。”
“……”
百姓们脸上带着解气的神色。
大管家脸色铁青。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辈子会给一个小小的县令磕头认罪。
要不是家主死了。
他也不至于沦落到这地步。
换做以前,被人这么围着看,他早就发怒了。
“升堂!”
衙役的唱诺声响起。
张大贵端坐在公案后。
大管家见状,带着家丁上前。
一齐跪在堂下。
“小人今日是来给县令大人赔罪的。”
“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大人,还强占了官田。”
“今日特来归还地契,再赔白银五千两。”
“还望大人海涵。”
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称快。
大管家从来不会给人下跪。
更别说认错。
如今看见他这副模样,简直不要太爽。
张大贵拿起惊堂木,轻轻一拍。
“既是有意悔过,本县便既往不咎。”
“往后安分守己便是。”
就在这时,县衙外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两个年轻人走过来。
身后跟着一队护卫。
陆奉走在最前面。
张卫走在旁边,贴身守护。
见是太子殿下来了。
百姓们赶紧跪在地上。
“参见太子殿下!”
张大贵快步走出。
躬身行礼。
“臣张大贵,参见太子殿下。”
陆奉抬手虚扶。
“张县令,不必多礼。”
“孤今日路过,顺便看看。”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大管家一行人。
对张大贵说道:“殴打朝廷命官,本就是在犯罪。”
“加上强占官田,更是罪上加罪。”
“不知张大人该如何审理此案?”
听了陆奉的话,张大贵心里已经有了底。
触犯大乾律法,可不是用一句赔罪就能解决的。
要不然,此后大家效仿。
犯了事,只用一句道歉解决。
大乾的律法,岂不是没了威慑力?
张大贵点了点头,再次坐到案桌后。
啪!
惊堂木猛地落在案桌上。
公堂瞬间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