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浅拉着秋若凝往角落里走,想暗中观察陈艺婉和安子初会干什么,但是两人什么都没干,安子初叮嘱几句后,陈艺婉就回了宿舍楼,而安子初则拉着行李箱准备回家。
只是路灯过于明亮,角落里两个女孩子在一起拉拉扯扯,又让安子初以为有什么好看的,遂借着路灯的光亮看过去,却和秋若凝的视线碰巧撞上。
秋若凝身边的姑娘看起来和秋若凝年纪差不多,安子初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然后拉着两个行李扬长而去。
坐在地铁车厢内,安子初想明白了,秋若凝这是找到了下家,有一个比她更年轻更活泼,也更漂亮的女孩子陪着她,所以秋若凝才会说:“比我大三岁以上的,不考虑”。
如果真的不考虑大三岁以上的,早就会问年龄,而不是在头天晚上自愿接吻,早上又打三十六个电话过来兴师问罪,她还哄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把人哄回家,那人一句话说完就走。
不过没关系,安子初不生气,毕竟她也占了不少便宜,该亲的该摸的一样没落下,只要秋若凝以后别和别人讲她的坏话就行,反正她本来就是孜身一人,现在只不过是回到原点。
回去的地铁车厢里更加冷清了,大概是因为天太冷,大家宁愿躲在暖和的被子里和爱人你侬我侬,也不愿意大冷的天走在外面瑟瑟发抖。
安子初裹紧大衣,倚靠在无人坐的长椅上,盯着两个行李箱开始放空自己,突觉自己这段时间像是做了一场美梦,只不过天太冷,把她冻醒了。
*
和安子初短暂照面过后,秋若凝浑身都泛起一种难以解释的滞涩难受。
这种感受,和当初跟封景蕊分手时全然不同。
和封景蕊分手,她们只有撕破脸的激烈,还有她一个人的争吵、赌气,是她的口不择言,以及心底翻涌着的控制欲,把委屈与怨怼全都宣泄出来,爱恨都明明白白,痛也是轰轰烈烈。
可面对安子初,她能想到的却是昨夜,那个女人会把她叫到廊柱背后,低头吻上她,而今早的人,还将她压在车厢座椅上,滚烫的吻也落下来,手上是毫不掩饰的,直接想要占有她的欲望。
可刚才两人的视线碰撞,安子初抬眼看见她的那一刻,却只是淡淡掠过,如同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径直无视了她。
没有怒火,没有纠缠,也没有不舍。
原来喜欢真的可以演出来。
秋若凝那股情绪堵在胸腔里,不上不下。不是撕心裂肺的疼,而是一种钝重的落空。
在卫浅的猜测下,她自己也很难定义安子初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可坏人也要讲究证据,没有证据之前,秋若凝还是不想把安子初想的那么坏。
但安子初刚刚的无视,也让她心里空落落的,亲过了摸过了,原来一切都是演出来的喜欢,安子初会来学校看望陈艺婉,那个她喝醉时也忘不了的女孩子,却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这又是安子初的哪一面?
如果有‘千面影后’这个奖项,秋若凝作为颁奖人,一定会把这个奖颁给安子初。
等人都走后,正义使者卫浅拉着秋若凝的胳膊,“我们去问问”。
她的性子很急,如果不把这件事处理好,卫浅今晚会睡不着。
名校的女生宿舍楼看起来很高档,卫浅自然是住在这栋楼里,和陈艺婉的楼层不同,秋若凝当初分配的宿舍是在十一楼,大四要实习,她家里给她开的公司在县城,她就没怎么回学校,她在省城是有家的,住宿舍的时候也很少,至少大四后她基本不住宿舍。
“你知道她住在哪层?”
秋若凝看着卫浅直接按八楼的按键,然而卫浅的宿舍楼和她一样在十一层,顶层。
“怎么不知道,我还知道她宿舍里放着个超大的邮轮模型,前天用那个去参加的比赛,有企业看中她在船舶模型大赛做出的机舱状态采集系统方案,邀请她做技术顾问”,卫浅十分欣赏陈艺婉这类聪明的人。
“不用坐班的那种技术顾问,薪水是按项目结算报酬。学校课业照上,有空就去企业,给工程师做技术指导,提供传感器选型、采集逻辑、抗干扰方案的思路,参与项目的技术研讨,听说酬劳非常高,就是不知道她答应没”
“那你之前还说人家个性那样儿,担心人家以后做什么工作”,秋若凝公司开业那天,卫浅和她聊过陈艺婉。
“我…”,卫浅咬一次牙,又解释:“我哪儿知道她个性那样儿,人这么厉害,不过…”
一想到安子初,卫浅就差咬碎后槽牙,“居然被老师糟蹋了!可恶”
“先不要乱下定论”,秋若凝担心,万一自己潦草的下了结论,可结果却不是这样的,以后的她该如何面对安子初?
卫浅找到陈艺婉所在的宿舍,轻轻敲门,宿舍里没人应,卫浅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