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三轮车疾驰在乡间的路上,安子初哼着歌,毛佳双手抱住耳朵,一会儿两人又闹上,闹声止在路的尽头,凶恶的两尊大石狮子盯着她俩下车,水胶鞋踩在沥青的地面,雨伞被雨水打的疼了,也会有砰砰的沉闷声。
两人盯着紧闭的别墅大门,各自有着莫名的失落,毛佳很快调整好情绪,“才七点,还没睡醒吧”
大门旁的围墙很高,把里面和外界完全隔绝,朱红色的大木门连一点缝隙都没留给想偷窥的人。
“她们没在家”,安子初把笑意收回。
明知道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很天真,却还是会做着天真的梦,总以为自己会是被上天眷顾的那一个幸运儿。
从六岁时,拿到第一个100分开始,她的人生路就很顺利,拿上铅笔写下每一次试卷上自己的名字,还有她认为应该的答案,她预算的成绩,都会八九不离十,她的成绩很优异,后来,她跳级念书了。
初中时她的成绩上不去,当时的安子初没有难过,因为她知道,她下次月考会有好成绩的,她当然成功了,而成功的背后源于她的努力和自信。
高中,大学,顺利读完研,二十二岁参加工作,连编制考的都很容易。
然后呢,一头栽进了陈艺婉的事件中,因此她不得不到这里躲起来,独自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的自信不会永存,她也信上天不会永远给她好运,所以她只能肖想秋若凝会喜欢她,但紧闭的大门告诉她,秋若凝和秋知颖她们和自己、以及毛佳,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咋知道她俩没在家”,毛佳穿着雨衣已经支起了防水帐篷。
两人在一处比较宽阔的地方,‘安营扎寨’,大伞也固定好了,鱼竿调好下了水,各自坐在自己的雨伞下,听着雨的声音。
安子初在钓箱里找到烟,点上。
盯着水面的鱼漂,说:“车库里只有一辆车,你没看见吗?”
“没啊”,毛佳又不在乎车,她也不会开车。
“那待会儿回家的时候你再仔细看看…”
“我们哪儿有家啊”,毛佳认真起来。
“宿舍不就是家咯”,安子初对于家没什么概念,能住下的就是家。
“宿舍是宿舍,那能叫做家啊”,毛佳很较真。
“我说是就是”,安子初没有心情和她讨论无聊的问题。
安子初:“毛佳…”
“你又想干啥?”毛佳警惕。
安子初说笑:“你说你这么喜欢美女,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
“喜欢你?”毛佳炸毛,“你觉得要是咱俩亲嘴儿,你能憋得住不笑出声?”
“不能!”安子初连对视都不敢,哪儿敢和她亲嘴儿。
“那不就得了”,毛佳变聪明了,“咱俩只适合同住一个屋檐,不能同住一个被窝儿”
“为什么?”轮到安子初疑惑。
“我放屁你都笑话我,我怕你放屁把我蒙被窝里不让我出来,你这种人,是很有可能干这种事情的”
在毛佳的眼里,安子初就是这么坏蛋的女人,成天干些不着调的事儿,尤其是忽悠她。
“哦~”,安子初恍然大悟,“原来还可以这样整你”
毛佳心慌:“喂喂喂,你别学啊,你要真敢整我,我…我,我拉屎在你床上…”,
两人的吵吵闹闹,推推搡搡,笑面如花又感情很好的样子,看在秋若凝的眼里就是:女才女貌(渣女配渣女)
放下望远镜,秋若凝回了卧室。
十月份的阴雨过后,安子初和毛佳两人上山里又找了好几次蘑菇,没事的时候钓鱼,要么就上校长家里挖红薯,然后两人一起怂恿校长杀鸡给她们吃。
日子虽然过得平平淡淡,但安子初很满足这样的生活,这里没有攀比,也没有闲言碎语,孩子们都很听话,还会每天都夸她好看,安子初心里美滋滋。
不知道是第几个周六日,安子初再也没有去过秋若凝家门口的水库钓鱼。
周三,初阳微见,安子初穿着长款修身的厚棉袄,大卷的头发已经慵懒了,左手拿着数学书,右手的粉笔在黑板上挥舞。
“安老师,校长找你,书给我吧,这节课我上好了”,刘老师是这学期才来的小年轻。
“他有急事?”安子初不喜欢上课一半。
“说是教育局的来人了,让你过去”,刘老师说。
“嗯,好,那麻烦你了”,安子初把书给了他,手上的粉笔放在讲台上,临走不忘警告孩子们:
“你们别欺负刘老师哈,要不然脱了裤子打你们屁股!”
“哎呀,你快忙你的去吧”,六年级的孩子们都有点混,不好管教,新来的老师摸不透他们的脾气,容易被欺负。
安子初刚来的时候,这群崽子也想欺负她,不过安子初最喜欢对付反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