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知道这是哪里吗?”女孩的声音微微发颤,仿佛在竭力压制着惊慌。
凌霄并未马上回答,她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过了一阵才开口道:“我看起来像是知道的样子吗?”她的回答算不上友好,可女孩似乎松了口气,至少凌霄没有选择无视她。
“我也是突然就被带来了这里,我原本正打算送一只受伤的小黑猫去医院。”听到女孩这句话,凌霄抬起了视线:“猫?”女孩点点头:“嗯,我刚刚听到了一些其他人的对话,他们在来这之前也遇到了一只黑猫。”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扫过远处模糊的黑影时,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这里似乎不太安全,我刚才看到那边的阴影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多谢提醒。”凌霄看向暗处,她方才也注意到了,“所以,你是特意来提醒我小心些,还是觉得害怕想找个伴?”凌霄直接地将话挑明了,她的目光锐利地盯着女孩的脸色,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女孩像是被她的直接噎了一下,但她却没有退缩,反而是迎上了凌霄的眼睛:“都有。”女孩坦诚地道,“我一个人很害怕,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身边有个靠得住的人或许会好一些,你看起来很冷静。”
凌霄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笑意,这个女孩有点意思,明明很害怕,却努力压制住了情绪;想寻求依靠,却还带着审视的目光和独有的标准,在短时间内将周围的人都做了评估,主动出击了自己最满意的那个。
“随便你。”凌霄算是默许了她的搭伙请求。“但别指望我会多照顾你,你如果拖我后腿……”她的话没有说完,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我明白。”女孩点点头,并没有因为凌霄的冷淡而失望,“我叫元沅。”
“凌霄。”
她们的交谈刚刚停下,尖锐的电流杂音便划破了夜色的寂静,一块布满裂纹的广告屏闪烁几下,雪花噪点间浮出一轮惨白的圆月。
“欢迎四十七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抵达卡兰迪。”一道温柔悦耳的女声从城市上空落下,“蚀月将在十五分钟后降临,请诸位珍惜最后的月光;待灯光落尽,舞团将正式入场,为尊贵的客人们献上最佳的艺术,祝各位观演愉快。”
“谁在说话?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男人冲到街边用力拍打广告屏,没有人回应他。
男人愤怒地骂了句脏话,狠狠一脚踹在了广告屏上。一只银白色的芭蕾舞鞋忽然从屏幕后方的阴影里踏了出来,闪着温润光泽的缎带紧紧束着一截枯瘦的脚踝,随后展露出的是一具异常单薄,纤长的身体。它浑身上下都已经高度腐败,只剩一层皮肉松松垮垮地搭在骨架上,那恐怖的身形让人一瞬间想到诡异都市传说里的瘦长鬼影!
男人哆嗦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后退,那东西已经冲着他扑了上去,它细长的手臂紧紧锢住男人的身体,毫不犹豫地一口咬向了他的脖颈。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血肉被撕扯的响动让不知所措的人群彻底崩溃,所有人都争先恐后地向后逃跑。
四下里接连浮现出一道道纤长的鬼影,不时就有人被拖进阴影里。
凌霄的脚步一顿,人群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身后建筑密集的地方跑,可那里四处都是掩体,光线昏暗,视野模糊,他们根本无法看清暗处的阴影里是不是有埋伏着的鬼影。
她不再跟着人群往前,而是转身抓住元沅的手腕,带着她冲向另一侧地势更加开阔,视野也更明亮的街道。
凌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似乎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的人。几道鬼影急速向他们追来,元沅的气息已经紊乱,脚步也有些虚浮,凌霄紧紧拉着她的手,半拖半拽地领着她向前。她腹部的伤口也被拉扯得一阵发紧,疼痛逼得她额上沁出一层冷汗。
眼见身后的鬼影几乎近在咫尺了,可它们却骤然停住。鬼影们焦躁地来回踱步,看不清五官的脸上分明出现了某种畏惧和渴望交织的扭曲表情。
凌霄停住脚步打量它们怪异的行动,她跟元沅已经落在了人群最后,那些鬼影离她们不到百米,怎么会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猎物?
一旁的元沅正不停喘息着,如水的月色为她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衬得她如同神女一般。
月光?凌霄望向暗处的鬼影,这些东西从一开始似乎就一直待在黑暗里。难道它们怕光?凌霄转身朝着鬼影走去,她在光与暗的交界前停住,挑衅地冲着鬼影勾勾手指。几个鬼影像是受了刺激一般,躁动地向前探出身子。
终于,第一只鬼影踏进了月光里,可那精美的芭蕾舞鞋落地的瞬间,那具腐败的身躯便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开始了奇异的律动。它用连贯而标准的芭蕾舞步,不住地跳跃、旋转,缓慢又持续地向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