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银忙摆了摆手,“倒不是咱们,而是今日咱们借宿的小李村里出了点事。”
他一边领路,一边凑到小妹身侧说明原委。
“这些日子河道渐渐干涸你也看到了,三日前,这小李村的人和隔壁村的为了灌溉抢水,打了起来。”
“铁山的姑父也在其中,被打伤了手臂。起初只是流血,他们便也没当一回事,只寻了附近的游医瞧了瞧,敷了些草药,血是止住了,可人却发起高烧来。”
“许是天热,这几日情况严重了,人也烧的有些糊涂,就跟咱爹当初受伤发烧时很像。”
“铁山听到了爹娘论及伤势,得知咱们手上有能治疗外邪入体的药物,便想求了去,给他姑父试一试。”
“爹娘倒也不是吝啬那点药,只是这些药物毕竟都是你辛苦赚钱买来的,爹娘觉得,还是得听你的意思,不好让你觉得自己的心意轻易赠送给旁人,慷他人之慨。”
听到这话,宋曦心里微微一暖。
说实话,爹娘不过普通农户,他们能如此通情达理,重视她的付出和意愿,而非理所当然地将她带来的东西视为全家共有、随意支配,这份尊重与体谅,让她感触颇深。
她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对宋银道:“二哥,相遇便是缘分,何况咱们今夜还要叨扰人家。”
“不过是些许伤药罢了,若是真能救下一条性命,于我们而言也是积了一桩善事。”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这一路上我备了不少治疗外伤和退热的药物。待回去后,我寻出来分一些给他们便是。”
宋银见小妹爽快应下,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不由加快了脚步,引着牛车朝小李村方向疾行。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转过一道山丘,眼前立时显现出一片稀稀落落的屋舍轮廓。
村子确实不大,约莫十几户人家,依着平缓的山坡错落而建,显得十分萧索。
这般瞧着,宋曦心里也有了大致猜测。
难怪村里人抢水会落了下风,村落小,人口少。
与那些动辄几十户的大村相比,一旦与大型村落起了冲突,自然容易吃亏些。
一行人在靠近村口的一座黄泥小院门前停下。
而此时,王铁山早就等的心急如焚。
他自小家贫,父亲早逝,是姑姑怜他,将他接到身边。
姑父也是个心善的汉子,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将他视如己出,辛苦拉扯到自己能自食其力。
这份养育之恩,王铁山一直深深记在心里。
一路满心欢喜来姑姑家,却见到姑父躺在床头人事不省,他头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而在听到宋氏夫妻的有关伤情的讨论后,他仿佛抓住了一丝救命稻草,厚着脸皮上前求药。
此刻听到院外车马人声,便是知时宋曦他们回来了,他哪里还坐得住?
宋曦刚与爹娘照面,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里冲出来,直挺挺地跪在了她面前!
“宋小娘子!求求您,通融通融,卖些伤药给我吧!”说罢,便要给宋曦磕头。
宋曦连忙侧身避开,“铁山哥,你快起来!你姑父的事情,我二哥在路上已经与我说了。你且稍安,稍后我便匀一些伤药给你。”
王铁山闻言,连连道谢:“谢谢、谢谢!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王铁山绝无二话!”
屋内的李家兄妹瞧了,也忙迎了过来,不住地向宋曦作揖道谢。
宋曦摆了摆手,“诸位先别忙着谢。有些话需说在前头。”
“这伤药,对我父亲的伤势确有奇效,但伤情因人而异,你姑父的伤势起因、体质都与我爹不同,这药对他是否同样有效,这我确实不能保证的!”
“若是用药之后,因伤情本身恶化,或是其他变故,再出什么波折,这可与我们无关,这点你们是否接受?”
李家大郎忙上前一步,对着宋曦深深一揖,“小娘子放心!您肯给我们药,已是天大的恩情!”
“用药之后,无论结果如何,一切后果由我李家自行承担,绝不敢有半分怨怼!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有了这句承诺,宋曦才点了点头。
她转身走向自家停在院中的驴车,假意从车厢内一个不起眼的行囊里翻找,实则意念微动,从玉坠空间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个她之前备好的,用油纸包好的头孢克肟胶囊,一个是他先前从药铺采买的,治外感风邪的成药!
她拿着东西走回院中,将瓷瓶和油纸包递给眼巴巴等着的王铁山,仔细交代用法:
“这油纸里是药,是化解伤口热毒的药粉,每日一次,用温水化开服用。”
“这个小瓷瓶里是治疗外感风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