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在侧面的椅子上坐下。殿中安静了一瞬。秦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开口。

    “乐儿，你下山这些天，阁里的事，大长老替你父亲管着。管得不错。”秦严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你父亲要跟你商量。”

    秦乐看着自己的养父。秦严的表情很淡，可秦乐注意到他的指尖在茶杯上微微用力。秦严不是真的在夸大长老。他在说反话。

    大长老放下茶杯，笑眯眯地接过话头：“乐儿啊，你父亲的意思呢，是让你去后山禁地看一看。”

    秦乐的心猛地一沉。

    “后山禁地？”

    “对。”大长老点头，语气和蔼得像在哄孩子，“你是青龙阁的少主。后山禁地是阁中重地，早晚要交到你手上。你父亲说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去看看。”

    秦乐看着大长老的笑容。那笑容慈祥得过分。他在试探秦乐知不知道后山禁地的事。如果秦乐推三阻四，就说明他心里有鬼。如果他爽快答应，大长老就能在后山设下陷阱。

    秦严没有说话。他只是端着茶杯，看着秦乐。

    秦乐想了想，然后笑了。

    “好啊。”他说，“我早就想去看看了。后山禁地听说阴气重，我以前胆子小，不敢去。现在父亲让我去，那我就去。”

    他顿了顿，看向大长老。

    “大爷爷，后山禁地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

    大长老的笑声很爽朗：“你这孩子，后山禁地又不是去玩的。不过你去看看也好。让秦虎陪你去吧。他熟悉那边。”

    秦虎。大长老的重孙。上次在演武场上试探他的那个。

    秦乐点头：“好。那就麻烦虎哥了。”

    秦严终于开口了：“去吧。明天一早出发。看完就回来。”

    秦乐起身，朝两人各行了一礼，转身走出凌霄殿。他走下白玉台阶时，脚步轻快，像任何一个被长辈打发去干闲差事的少主。可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秦严让他去后山禁地。大长老让秦虎陪他去。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战，已经摆到了台面上。秦严是要借这个机会，让秦乐去后山亲眼看看禁地里有什么。大长老是要借这个机会，在后山对秦乐动手。

    两个人都想让秦乐去。可他们的目的截然不同。

    秦乐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抬头看了看天。天色阴沉，乌云压在苍梧山脉上空，像一只合拢的手掌。

    明天去后山。秦虎陪他。

    秦乐收回目光，朝清心苑走去。他需要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