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祖封镇……”秦乐低声重复。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枚玉佩,隐隐发热。
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可秦乐知道,那不是错觉。
玉佩里那柄锈迹斑斑的小铁剑,又动了。
这三个月来,它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每一次,都是在他靠近某个秘密的时候。上一次是阁中典籍库,上一次是后山山脚,这一次,是他听见“先祖封镇”四个字的时候。
秦乐压下心中的异样,抬眼看向四人。
“听着。”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后山禁地的事,暂时不要查。我们的人,全部从后山撤出来。”
“盟主?”周虎一怔,“可那——”
“他在等。”秦乐打断他,“大长老在等。他知道我们在盯着后山。我们越是盯着,他越是警惕,越是不会动手。”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伸手,指了指澜洲大陆东部一个不起眼的小点。
“这里。”
四人凑过去一看。
那小点上,写着两个字——望仙。
“望仙阁。”秦乐道,“十大宗门之首。三个月后,望仙阁的叶家家主要过寿。届时,澜洲各大宗门都会派人去。”
苏文远眼睛一亮:“盟主的意思是——”
“剑武盟在明面上,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秦乐唇角微勾,“可这一次,我们要‘露个面’。”
“露个面?”
“不是剑武盟。”秦乐摇头,“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青龙阁。”
四人齐齐变色。
“盟主!”沈刃急道,“您现在是青龙阁的废材少主,怎么能——”
“我不能。”秦乐平静道,“但,秦乐可以。”
他转身,看着四人,目光灼灼。
“三个月后,望仙阁叶家家主寿宴。青龙阁,会派秦乐,作为少主,去给叶家祝寿。”
“那……那不就暴露了?”周虎挠着头。
“不暴露。”秦乐摇头,“一个废材少主,去给别家老祖祝寿,丢人现眼,被人笑上一遭。这很合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我要的,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秦乐,还是那个废物。”
“然后呢?”林小乙眨着眼问。
“然后——”秦乐转身,望向密室顶端那扇看不见的天窗,“我要在叶家,见到一个人。”
“谁?”
秦乐却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按住了胸口那枚玉佩。
玉佩里的锈剑,又轻轻震颤了一下。
“一个,”他低声道,“我找了很多年的人。”
密室里,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跟着这位盟主,已经三年了。三年里,盟主从一个练气三层的少年,一步步把剑武盟从三个人,带到了今天遍布澜洲的暗桩。可盟主口中那个“找了很多年的人”,他们,从未听盟主提起过。
秦乐没有解释。
他只是挥了挥手:“都散了吧。这三个月,把望仙阁附近的暗线,全部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四人齐齐领命,依次退入暗门。
密室里,又只剩下秦乐一个人。
他走到墙边,摘下墙上那柄看似装饰用的长剑。剑身一出鞘,寒光森然。
这柄剑,和他白日里那个废材少主的身份,格格不入。
秦乐提着剑,在密室的空地上,缓缓起舞。
剑光如练,一剑快过一剑。
他的剑,没有任何花巧。每一剑,都是直刺、直劈、直撩,像最朴素的杀人技。可正是这种朴素,才最是致命。
一套剑法舞完,秦乐收剑。
他额上沁出一层薄汗,胸口却剧烈起伏起来。练气五层的修为,撑不起这样密度的杀伐之剑。
“还差得远。”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
密室之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那鸟鸣,三长一短。
秦乐神色一凛。
这是他设在清心苑外的暗哨,在示警。
有人,正在靠近清心苑。
而这个时辰——
不该有人来。
秦乐收剑入鞘,反手把剑挂回墙上。他几步窜上暗道,推开密室的石门,又把机关按回原位。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走到外间,往床上一躺,扯过被子蒙住头。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只用了不到三息。
刚躺好,院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