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将沈鸢浅浅笼住,下巴轻轻抵在发顶,微微阖上眼,贪婪地嗅取沈鸢发间的清香。
沈鸢安安静静窝在齐璟怀中,心头一片清明寒凉。
……
大婚之日齐璟浩浩荡荡抓人的事在府里仅流传了两日便因素绡被打得半残而消了声音,齐府上下又恢复了以往安静祥和的景象。
沈鸢也仿佛无事发生,每日做着自己的活计,她在等,在等徐宝珠找到那日自己救的男人。
可接连几日,人依旧没有找到,徐宝珠也有些失了耐心,沈鸢也不免心旌摇曳,若真没寻到人她要怎么办?
可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静静等待。
沈鸢此刻正给齐璟细细研着墨,齐璟大婚第三日便收到了宫里来的敕书,要他上任翰林院编修。
翰林院编修虽是个七品官却是个极有前途的清贵差事,也足以看出圣上对齐璟的看重。
只不过齐璟有了职务,待在府里的时间便少了,陪伴徐宝珠的时间便更是屈指可数,但他却仿佛不在意般,日日一回府便找沈鸢。
今日更是来了兴致,说要教沈鸢写字。
齐璟将人拉到桌案前,自后环住人腰身,将人圈在自己身前,一只大掌扶上如细柳般的腰肢,另一只大掌则牵起纤纤素手,握住那只御赐的青玉管紫毫笔。
“今日我教你学字。”
沈鸢看似顺从,心底却泛起一阵凄凉,她曾经也试探着询问过齐璟能不能教自己写字,但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她现在还记得齐璟一副冷清的模样说着“你只是个奴婢,有何必要学字?”
如今她的心早已沉寂,他却又容色温雅地说要教她学字。
齐璟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慢慢在纸上写下一个“璟”。
“这便是璟,是我的名。”
热气轻薄扑洒在沈鸢的耳畔,使得她泛起一阵恶寒。
齐璟看不到怀中人的反应,将下颌轻抵在女人柔软的颈窝,温柔说道:“这个字你要记一辈子,永远刻在心上,千万不要忘。”
沈鸢轻轻一瞥头,巧妙躲开了齐璟的碰触:“奴婢想学鸢字。”
齐璟没有在意她的小动作,对她的话也不置可否,只说道:“璟字复杂难学,你先记下这个再说其他。”他说着又带着沈鸢的手写下一遍,“记下了吗?”
沈鸢淡淡点了点头,眉间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厌,感受着男人越贴越紧的体温,她有些抵触,却又无法逃脱,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将想要抗拒的冲动死死压在心底。
齐璟却浑然不觉,还在嗅着她身上的香甜,他经了人事,每每与宝珠或晚翠缠绵时他总缺些兴致。
尤其是宝珠,许是因着高门贵女的身份,总有些放不开,让他不能尽兴,晚翠虽放得开,却过于孟浪,总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唯有沈鸢,明明一副娇媚模样,性子却是最乖巧可人,让人忍不住想将她狠狠揉进怀里。
齐璟这样想着,一股燥热情欲弥漫上来,大掌将那细腰掐得更紧。
沈鸢肩头不自觉微微耸起,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外挪动,幅度极其细微,但齐璟贴得近,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微小抗拒。
“你还在怕?”
“少爷刚归府,理应是要去少夫人那的……”沈鸢低垂着眉眼,呼吸浅而短促,刻意不让自己的脊背实靠在齐璟怀中。
两人的距离很近,中间却留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齐璟轻轻笑着,他的阿鸢身在底层,骨子里的谨小慎微总是让她这样胆小。
但,这怯怯的模样着实可爱。
“夫君!”
尖利刺耳的女声自门口传来,是徐宝珠,她是来送参汤的。
她早早就命人煮好参汤,只等齐璟归府来她院里,但没想到齐璟归府便唤沈鸢去了书房,她这才带着参汤匆匆又来了书房。
但她断没想到,书房里两人会是这般光景,贴得如此近,这如胶似漆的模样,让她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语调。
徐宝珠的突然出现让齐璟一时松了手,沈鸢终于抓住机会挣脱,退到了一边,她心底忐忑难安,她不欲惹徐宝珠不快。
可徐宝珠本就不喜欢自己,现下怕是更加记恨自己,此刻她也只能屏住呼吸,将所有心绪往心底掩埋,静静垂眸,做个默然无言的摆件。
齐璟淡淡放下笔,薄唇紧抿,显然十分不悦,他以前觉得宝珠出身好,落落大方又鲜活夺目,可如今却也多了几丝厌烦,只觉得聒噪。
“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齐璟的语气漠然,徐宝珠不免心中委屈,从小到大就没人敢这般态度对她说话。
“夫君一回府里就躲进书房与一个低贱婢女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