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她下意识上前想要抢夺,却根本无法与齐璟抗衡。
齐璟嗓音带了怒意:“我何时说过你可以离开?”
齐夫人亦是没想到会是这般情况,对儿子此时的行为有些不赞成:“璟儿,你这是做什么?”
齐璟对母亲的决定同样感到不悦:“母亲为何归还她身契?她是儿子院里的人,就算要离开难道不应该由儿子做主吗?母亲如今擅作主张,可曾问过儿子的意见?”
三句话问得齐夫人又怒又疑:“你这叫什么话?沈鸢虽是在你屋里伺候,但我身为齐府主母,难道连决定一个下人去留的权利都没有吗?”
“再者说,我这怎么是擅作主张呢?那日明明是你和我说就按她说的办的呀!”
齐璟忽而想起那天母亲的神色和言语里的惋惜,原来是沈鸢和母亲说了要走,原来都是自己想岔了。
看向沈鸢那水光潋滟的眸子,齐璟忽而觉得又羞又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鸢怎么可能舍得离开自己?!
明明她昨天还为自己熬了青菜鸡蛋粥,她怎么可能突然又要离开?!
齐璟那晦暗不明的眸子微眯了眯,强行拽着沈鸢回了自己院子。
沈鸢被一路拖拽着,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那一双大掌。
她的心彻底冷下去,泪也如珍珠滚落。
今日怕是出不了齐府了……
回了屋,齐璟发了疯似的掐住沈鸢下颌。
“你到底在闹什么?!你想要当暖房丫头我许你便是,你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与我置气?!”
沈鸢眼眶泛红,泪珠凝在长长的睫毛梢,却倔强地死死咬着唇瓣,不肯呜咽出声。
到现在齐璟还是这样,只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沈鸢努力地想要挣脱,却使得齐璟锢得更紧,不断地将她往角落逼去。
“你想要什么?当暖房丫头?”齐璟步步紧逼,“还是说你只是在试探我的底线?你不是真的想走,对不对?你不过是仗着自己貌美,以为我会次次容忍你而已,对不对?”
沈鸢的下颌发麻,齐璟为何就这样执着地认为自己离不开他呢?
难道自己只配为了他而活着?
难道自己只配做他的暖房丫头?
“呵!”齐璟一声冷斥,手上的力也泄去大半,他明白了,沈鸢果然还在因为那日母亲院里选暖房丫头的事而闹脾气。
他不信沈鸢真的想走,只不过是生气他选了晚翠,这么一来,这些天里沈鸢的反常也都有了解释。
沈鸢是刻意这样做的,目的不过是引起他的注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实在不喜欢你用这种方式,昨日是未婚夫,今日又是要离府,这样很没意思。”
“你也不要再与晚翠吃醋,我本是想着等宝珠进府,我便会让母亲还你身契,再以良家子的身份娶你为良妾,可你实在不够懂事。”
“但你若真的那么想做姨娘,我也会成全你,这对你来说已是最好的安排,所以不要再争风吃醋。”
“这样的事情我不要再看见第二次,沈鸢,你要知道适可而止,小把戏用多了,可就没意思了。”
沈鸢不可置信抬起头,若放在以前,听到齐璟这样的安排她定会满心欢喜,可她一颗心早已被伤透,听到这话只觉得惊恐万分。
她只想逃离。
“求少爷放奴婢自由吧。”
此刻她白皙的小脸上还沾着泪痕,下颌的皮肤上还清晰可见齐璟的指痕,整个人柔媚得让人心揪,可齐璟却依旧冷硬着一张脸。
“莫要再耍脾气,过几日便是我和宝珠成婚的日子,等到时候你便能做我的姨娘。”
说罢又朝屋外冷冷吩咐:“素绡,带沈鸢回寝屋,看着她,别让她乱跑。”
素绡不敢多说话,连忙进屋带走了沈鸢。
“鸢儿姐姐……”
回到寝屋的沈鸢软软瘫倒在床上。
接下来,她又该怎么办呢?哥哥还在叔婶那个虎狼窝里等着她,她的身契又被齐璟夺走。
一时间,沈鸢只觉得万念俱灰。
素绡安慰道:“姐姐,少爷今日反应这么大不过是不舍得你离开府里,这不说明少爷心里是有姐姐的吗?”
“我知道姐姐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可少爷今日也答应了会立姐姐为姨娘,这不是姐姐最早的愿望吗?”
是,当齐璟的姨娘确实是沈鸢曾经心心念念的事儿,可她如今早已看清齐璟并非良人。
与其留在齐璟身边,她宁愿嫁作他人妇。
“素绡,别说了。”
沈鸢的声音很轻,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素绡心疼地看着沈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