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所有人。
王刚忍问道:
“你的意思是,凶手害怕男性死者被认出,所以碎尸;而女性死者没人认识,所以才没有动手?”
“没错!”
老刑警点点头,
“大概率是这样!男死者大概率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富商、名人,辨识度高;而女死者本地无人认识,没必要多此一举分尸。”
顺着这个关键推论,专案组立刻调整侦查方向。
一边固定现场物证、梳理抛尸轨迹,一边拿着女性死者的高清复原照片,在整个东莞全市展开地毯式摸排走访。
各镇区派出所联动,社区、村落、工业区逐一排查,走访商户、工厂员工、居民百姓。
可整整排查了两周时间,结果却颗粒无收。
这半个月里,全市失踪人口报警记录仅有两起,还是老人、儿童走失,与死者身份完全不符。
女死者身份成谜,男死者身份无法确认,案件暂时陷入了僵局。
就在所有民警一筹莫展、办案陷入停滞的时候,省厅支援的法医团队,传来了重大突破。
解剖室内,省厅首席法医戴着手套,指着女死者的双脚,对着一众刑警说道:
“你们来看这里,死者双脚大脚趾明显变形、轻微外翻,这不是先天残疾,也不是死后尸变造成的。”
年轻刑警凑上前仔细观察,疑惑问道:
“老师,这点小变形,能说明什么?看着不起眼啊!”
“不起眼?这是整个案子最关键的突破口。”
法医放下镊子,语气肯定地分析:
“这种脚趾变形,是长期穿高跟鞋挤压造成的。而且必须是从青春期发育阶段,常年穿着,日积月累才会形成的骨骼变形。”
“死者今年三十五岁左右,倒推她的青春期,是六七十年代。”
这话一出,在场的刑警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九十年代的大陆,尚且保守,更不用说六七十年代的国内。
高跟鞋,在当年被定义为资本主义奢靡物品,寻常老百姓根本不敢触碰。
谁要是公然穿高跟鞋,轻则被批评教育,重则游街示众,根本没有普通人敢穿。
王刚忍眼神骤然亮了起来,脱口而出:
“你的意思是,这名女死者,根本不是内地人。”
法医点点头:
“她大概率是港澳、海外华人或者外籍经商人员。常年生活在境外,习惯穿高跟鞋,才会留下这种特征。”
这个推论,再一次扭转了案件的侦查方向。
九十年代的东莞,外资企业遍地开花,香港、澳门、台湾、新加坡商人都来此经商投资,常住的外籍、港澳台商人非常多。
之前警方紧盯内地失踪人口,自然查不到任何线索。
王刚忍当即下达指令:
“立刻调转侦查重心,放弃内地失踪人口排查,全面筛查近期东莞、深圳失联失踪的港澳台富商、外籍经商人员。重点排查近期突然失联、无故失踪的老板。”
仅仅一天时间,便有了重大线索。
塘厦镇派出所上报:辖区内香港五金厂老板陈家安,于6月27日夜间无故失联,至今下落不明。
专案组人员精神大振,立刻联系陈家安的香港家属,核实详细失联经过。
电话接通后,陈家安的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对着办案民警娓娓道出了失联当晚的经过。
“警察同志,我丈夫失踪的莫名其妙。”
陈太太声音颤抖,满是惶恐:
“6月27号晚上七点,他从塘厦工厂开车出门,说是出去吃个晚饭,九点准时回厂开管理层会议,他从来不会失约的。”
“可那天晚上,他彻夜未归,手机也打不通。”
民警耐心追问:
“他平时有没有夜不归宿的情况?有没有在外应酬、留宿的习惯?”
陈太太语气带着无奈:
“不瞒警察同志说,我丈夫好色成性。在东莞、深圳、广州三地,包养了好几个情人。”
“他夜不归宿,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留宿情人家里了,没人想别的。”
“我当时也以为是这样,虽然生气,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陈太太继续回忆:
“可到了28号凌晨一点多,我突然接到了我丈夫的电话。”
“他声音特别慌张和恐惧,完全不像平时的样子。”
民警立刻追问:
“电话里他说了什么?”
“他让我立刻准备八十万人民币现金,一刻都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