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民警刚整理完手头的笔录,派出所的大门就被人轻轻推开。
走进来一个穿着崭新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年妇女。
她脸上没有丝毫慌乱,步履缓慢却沉稳,径直走到值班前台面前。
不等民警开口询问,老太率先出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警察同志,我自首。”
值班民警抬起头,有些诧异:
“老人家,你自首?自首什么事?”
老太目光直视前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杀人了。我亲手杀了我儿媳妇。”
这句话一出,值班室瞬间安静下来。
两名值班民警猛然绷紧了神经,对视一眼,立刻起身将老人围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年轻民警语气严肃,双手已经做好控制动作。
老太太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
“我叫刘秀秀,我杀人了,就在富康苑7栋206,你们去看就知道了,我是来自首的。”
民警不敢怠慢,立刻核实老人身份,确认她神志清醒、逻辑清晰,绝非精神失常胡言乱语。
命案!
还是恶性故意杀人案!
派出所当即启动重大警情预案,一边稳住刘秀秀,一边第一时间拨通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电话。
“邵队!富康苑出大事了!一名老太太自首,称自己杀害了亲儿媳。”
接到紧急通报,刑侦大队侦查员邵磊磊二话不说,带上装备,第一时间驱车赶往案发现场。
十分钟后,富康苑小区7栋206室。
邵磊磊带着队员踹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刺鼻的汽油味扑面而来,呛得人下意识皱眉。
客厅的画面,让见惯凶案的老刑警都心头一震。
一名身着米粉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人,仰面倒在白色地砖上,身下的鲜血蔓延了整片客厅,地面布满了凌乱的血脚印。
女人脖颈处血肉模糊,头颅几乎与身体彻底分离,仅剩下一层薄薄的皮肉勉强连着。
尸体旁,一把二十公分左右的尖刀静静摆放着,刀刃沾满了暗红色血迹,正是作案的凶器。
现场惨烈程度,远超普通家庭纠纷的命案。
跟进的警员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
“邵队,这……这也太残忍了,多大的仇,能下这种死手?还几乎割下人头!”
邵磊磊蹲下身,仔细观察现场痕迹,眉头紧锁:
“死者女性,三十岁左右,现场有大量汽油残留,绝对是蓄意作案,不是临时冲突。”
很快,法医和技术勘查人员抵达现场,立刻开展尸检和痕迹取证工作。
法医蹲在尸体旁,仔细检查伤口后,抬头汇报:
“邵队,死者致命伤集中在颈部,利器反复切割造成,一共十二处刀伤。”
“死亡时间大概一小时左右,死者头脸、全身都被泼过汽油,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下手没有丝毫留情。”
一边是惨烈的案发现场,一边是淡定自首、毫无惧色的六旬老太。
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满心疑惑。
刘秀秀端坐在审讯椅上,全程神色淡然,没有哭嚎,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负责审讯的民警问道:
“刘秀秀,交代你的犯罪经过。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杀人?”
刘秀秀抬了抬眼,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死的是我儿媳妇,徐艺丽。”
“我看她不顺眼,天天跟我吵架,顶撞我,不孝顺老人,我一气之下,就把她杀了。”
民警厉声追问:
“仅仅是吵架?吵架至于杀人割头?你如实交代全部经过,不要避重就轻。”
面对民警的质问,刘秀秀依旧一脸平静,慢慢道出了这场人伦惨剧背后,长达数年的婆媳积怨。
谁也想不到,遇害的徐艺丽,根本不是蛮横不孝的儿媳,反而是人人夸赞的高学历才女、温柔孝顺的大学老师。
她出身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自身博士毕业,年轻有为、性格温柔。
本该前程似锦、岁月安稳的人生,却毁在了自己婆婆手里。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刘秀秀作案后,不急不慌,洗手换衣、逛街吃饭,悠闲闲逛许久,才从容到警局自首。
这场轰动全国的常熟割头案,背后藏着的畸形婆媳矛盾、病态的母子关系,远比现场更让人窒息。
这场悲剧的伏笔,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埋下。
2005年,年仅31岁的徐艺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