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目击证人说,肇事的车就是红色桑塔纳,和你们的车一模一样。证人马上就要来了,你们暂时不要走,不会耽误你们很长时间。”
其实,民警的目标就是拖延时间。
自己这边只有四个人,对方也是四个人。
那四个个个膀大腰圆,真打起来,不一定谁打得过谁。
王开心这时候已经很不满了。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找错人了!我是人大代表,有急事要去处理。你们把车挪开,别耽误我们办事,否则后果由你们负责。”
他这么一说,另外三个人也嚷嚷起来了。
其中一个推开一个民警,打算强行开车门。
局面马上就要失控,老周拔出了手枪:
“谁也不许乱动,都在原地站着!”
这一看见枪,四个人都老实下来了,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不过他们心里也明白过来:警察带着枪来招呼我们,这能是交通肇事?
正在这时候,新乡的民警赶到了。
在协助之下,挨个问姓名。
王开心是哪个,大家也都知道了。
当询问那个试图强行打开车门的男人时,那个人说了:
“我、我叫梁新洲。”
四个人里,除了王开心和梁新洲,剩下两个人其实和文物盗窃没什么关系。
他们为什么和王开心、梁新洲在一块儿呢?
是他们合计着,石像总不出手,这钱得挣啊,干点别的买卖吧,想着开养狗场。
他们是在商量开狗场的事儿。
到了九月初,梁新洲已经不太敢在家里呆着了。
石像摔断了,也就断了他靠这些文物筹钱还债的念头。
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自己联系买主,就找王开心商量。
“开心呐,咱是不是出去躲几天去啊?”
王开心想了想:
“这样吧,正好我最近跟几个朋友联系办个狗场的事儿,你就跟着我跑跑吧。”
这才有了民警们在高速路上一路追击他们的这一幕。
刚被抓的时候,王开心还有点迷糊。
等押解他们的警车从巩义下了高速路,他立刻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讯问过程之中,王开心拒不承认自己和丢的那三个石像文物有关系。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王开心靠在椅子上,
“我就是个跑生意的,办狗场,合法的。”
老周看着他:
“王开心,梁新洲已经交代了。”
王开心眼皮跳了一下:
“他交代什么?他交代他的,跟我没关系。”
“你真以为我们没证据?”
“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
老周没再说话。
另一间审讯室里,梁新洲扛不住了。
在新乡一被捕,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
他供出了“1·26”案件的参与者,并且交代了藏匿文物的地方。
但是“5·26”案件,一个字也没说。
他心里有点侥幸。
而且他也知道,第二回偷的那个摔断了——尽管是王开心弄断的,可谁说得清楚啊?
这回头一收缴过来,断了,哎呀,这让我赔钱怎么办?我本来就欠钱的。
如果王开心一口咬定是大家弄断的,那我这除了盗窃文物之外,还得搭上一个损坏文物的罪名。
王开心这人我太了解了,说话跟挤牙膏似的,不到万不得已,肯定不承认是自己弄坏的石像。
果然不出梁新洲所料。
王开心得知梁新洲已经交代了之后,仅仅承认参与“1·26”案件。
当问起“5·26”案件的时候,王开心接着装聋作哑。
“什么什么?又丢了一个?”
他瞪大眼睛,
“哎哟,怎么回事啊?不、不知道啊,不是我们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