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您儿子最后一次露面是什么时候?失踪前有没有异常举动?”
民警追问道。
苏父红着眼眶,哽咽回道:
“5月12号晚上,他下班就去我儿媳妇艳艳家里吃饭了……我儿子懂事,怕艳艳累着,一般都是他下厨做饭!”
“那天放假,两个孩子吃完晚饭,说家里人多拥挤,待着不自在。大概夜里十一点多,艳艳提议出门散步,两个人一起出门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一对热恋情侣,深夜结伴外出,一死一失踪!
民警心里顿时生出了一个无比可怕的猜测,苏登春惨遭割头,那同样失踪的蒲艳艳,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可警方在南充市搜寻了三天,蒲艳艳依旧杳无音讯。
5月16日,下午一点。
距离抛尸现场下游二十公里的青居电站。
电站工作人员正在例行设备巡检,突然发现进水闸水流异常,疑似被大型异物堵塞。
“闸门堵死了,赶紧清理!”
几名工人立刻穿戴装备,潜入进水闸口清理杂物。
可当众人合力捞出堵塞物的那一刻,现场所有人都被吓得连声尖叫。
浑浊的水流中,赫然泡着一颗长发女人头颅!
头颅被江水浸泡了好几天,面皮已经高度肿胀,显得非常狰狞恐怖。
可那双圆睁的眼睛空洞地朝着天空的方向,仿佛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冷冷凝视着世间的一切。
青居电站的工人看清水里的长发人头瞬间,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鬼!有鬼啊!”
接到报案的南充刑侦大队,火速驱车奔赴青居电站现场。
办案老刑警站在闸口边,盯着水面上那颗肿胀变形的女人头颅,面色铁青:
“不用比对了,应该就是失踪三天的蒲艳艳!”
年轻警员站在一旁,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队长,你看她的眼神……太吓人了,双目圆睁,满脸都是恨意,一定是含恨而死!”
谁都能想象到,这个懂刑侦、懂尸检的女法医,临死前亲眼目睹了何等恐怖、变态的画面,才会留下如此狰狞的死状!
短短三天时间,热恋情侣一男一女,先后被人割下头颅、抛尸江中。
“尸体呢?!”
带队队长厉声道,
“只有头颅根本无法完整取证,立刻找躯干!活要见人,死要见全尸!”
所有人都清楚,找不到尸体,这起惊天大案就永远存在漏洞,凶手大概率会逍遥法外!
就在警方焦头烂额、全城摸排尸体线索时。
当天夜里,转机突然出现!
曾经在这片江边任职多年的四十多岁前联防队员老周,得知了情侣遇害、女死者头颅在下游被发现的消息后,喃喃自语:
“不对……不对!”
旁边路过的村民随口问道:
“老周,啥不对啊?这出大事了你还在这转悠?”
老周眉头紧锁:
“你们不懂!我在这巡逻了十几年,这片芦苇滩是什么地方我最清楚!”
“这里离市区两公里,既偏僻又隐蔽,芦苇丛密密麻麻,藏人藏尸也最方便!”
“前几年,这里就是罪犯的天堂!连续好几年,频繁发生强奸、轮奸的案子。”
村民一脸后怕:
“我记得!前几年治安差得很,晚上根本没人敢往这边来!”
“可不是嘛!”
老周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当年警方没办法,专门安排一男一女民警假扮情侣蹲守!三天就抓了三个歹徒!本以为能震慑一段时间,结果根本没用!”
“这几年,抢劫、盗窃、性侵案子依旧年年发生,这里就是凶案高发地!”
老周死死盯着江面:
“人头是从这片江漂下去的,受害者绝对就是在这里遇害的!”
“尸体不可能被冲到几十公里外,大概率就藏在附近芦苇丛里!那帮当官的太想当然了,我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听,今天我自己找!”
夜色漆黑,晚风刺骨。
整片芦苇滩风声簌簌,黑影摇曳,非常吓人。
老周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茂密的芦苇丛,沿着江边瓜果地一点点排查。
越往深处走,浓郁的腥臭味就越清晰。
突然!
脚下一团黏糊糊、沉甸甸的东西猛地绊住了他的脚!
“什么东西?”
老周心里一咯噔,低头用手电筒照去。
昏暗的灯光下,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