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段安稳温柔的时光里,常年阴郁冷漠的李义江,脸上终于慢慢有了笑意。
他沉溺在这份温柔的陪伴和亲密关系里,可心底的苦楚,从未真正消散。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的性取向和这段感情,从头到尾都不纯粹。
他骨子里是堂堂正正的男性思维,拥有男人的自尊和傲骨。
无论是十五岁被迫的侵害,还是如今主动依附的同居生活,看似接受,实则满是无奈和被动,带着深深的被动感。
他打心底渴望做一个强大、独立、被人敬畏的男人。
长久的情绪内耗和混乱的生活状态,李义江已经无心学习了。
第二个学期结束,他三门功课挂科,亮起了红灯。
到了第三学期,他更是放弃了学业,连考试都懒得参加。
2002年9月,李义江办理了退学,然后搬到了唐建霄的公寓,过起了朝夕相伴的同居生活。
唐建霄生怕他整日在家孤单无聊,还特意买了一条小狗,陪着他解闷。
可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清闲生活,并没有让李义江满足。
他骨子里不甘平庸,不愿一直依附着别人生活。
这天,他主动找到唐建霄:
“我天天在家待着太闲了,也总花你的钱,我心里不安。我想自己做点小生意,靠自己赚钱。”
唐建霄毫不犹豫,全力支持:
“好,你想做我就支持你!不用怕亏本,我给你出钱。”
随后,唐建霄直接拿出几万元积蓄,帮李义江在西单商场租了摊位,开了一家服装店。
2002年年底,独自经营服装店的李义江,遇见了一个打乱他情感生活的女孩——娜娜。
娜娜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姑娘,长相漂亮,性格温柔,是隔壁店铺的服装导购,对选款、进货、行情格外了解。
两人相识之后,娜娜就格外热心,见李义江刚入行不懂门道,常常主动帮忙:
“你第一次做服装生意肯定不熟,下次进货我陪你去吧,我知道哪里的货源便宜又好看。”
每次进货,娜娜都会陪着他跑遍批发市场,帮他挑选当下最流行的款式,砍最低的价格。
有了娜娜的帮忙,李义江的服装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平日里娜娜下班早,就主动跑来他的摊位帮忙看店、卖货、整理衣物,从来没有怨言。
收摊早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吃饭、逛街、聊天,相处得格外融洽。
一来二去,心思细腻的李义江,清晰地察觉到了娜娜的心意。
他看得出来,这个温柔善良的北京女孩,已经爱上了自己。
这一刻,李义江陷入了极大的矛盾之中。
他真心喜欢娜娜的温柔、善良和明媚,向往正常的男女恋情。
可他不敢接受。
他如今被唐建霄包养,长期扮演着被动的女性角色,早已脱离了正常的生活轨迹。
他无比迷茫,自己还能不能变回真正的男人,能不能给娜娜一段正常的感情。
纠结再三,李义江决定坦诚相待,主动劝退这份爱。
一次散步途中,他看着身边的娜娜,语气沉重地说:
“娜娜,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你别再对我好了,不值得。”
娜娜眨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为什么啊?你很好,我愿意对你好。”
“我……我是同性恋。”
李义江咬着牙,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我喜欢男人,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你早点放下我吧。”
他本以为,说出真相后,善良的娜娜会彻底死心。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得知真相的娜娜,没有嫌弃,没有远离,依旧对他温柔如初。
娜娜看着满脸自卑的李义江,轻声温柔道:“我知道了,但我不在乎。我相信我可以慢慢改变你,我可以等你变回正常的样子。”
这一刻,李义江看着眼前真心待他的女孩,他真的动心了。
在唐建霄面前,他是依附他人的零号。
可唯独在娜娜面前,他能感受到自己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2002年11月,北京突降一场罕见的暴雪。
鹅毛大雪漫天飞舞,整座城市银装素裹,寒风刺骨。
恰逢这几日,唐建霄因公出差,远赴外地,偌大的公寓只剩下李义江一人独居。
李义江收拾好西单服装店的摊位,看着身边并肩而行的娜娜:“雪太大了,公交车不好等,你家在西四环,回去太折腾了。”
娜娜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温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