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心里慌乱不已:完了,撞到人了,肯定要被骂,说不定还要挨打。
可预想中的谩骂和拳脚,迟迟没有到来。
男人刚刚喝过酒,眼底里还带着几分醉意,定定地看着手足无措、眉眼清秀的少年,足足半分钟。
半晌,男人忽然爽朗一笑,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李义江的肩膀,语气很温和:“小伙子,没事吧?有没有撞疼你?”
长久活在打骂和冷漠中的少年,瞬间怔住了。
他慌乱地摆手,连声音里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没有!对不起叔叔,是我走路太急,没看路,是我的错!”
看着少年小心翼翼、惶恐怯懦的模样,男人眼底多了几分暖意,大方地伸出手,笑着说道:“多大点事,我看你这孩子挺乖巧的,很高兴认识你,咱们交个朋友吧?”
突如其来的善意,让惊魂未定的李义江受宠若惊。
他犹豫了片刻,看着对方真诚温和的模样,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了自己白皙纤细的手。
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男人立刻握紧了他的手,眼神有点发亮,像是摸到了稀世珍宝一般,轻轻反复摩挲着,迟迟不肯松开。
他看着青涩俊秀的少年,柔声问道:“这天这么冷,又这么晚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李义江愣了愣,然后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那正好,”
男人笑着拉起他,
“前面有家饭店,我请你吃点东西、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李义江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回家,面对是父母的冷脸和无休止的打骂。
跟着这个陌生男人,却能感受到久违的温馨。
哪怕对方是陌生人,也比自己的至亲温暖百倍。
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叔叔。”
两人并肩走进路边的小饭店。
男人十分大方,一口气点了四个热菜,又开了一瓶白酒。
他率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又抬手,准备给李义江斟上。
李义江连忙摆手推辞:“叔叔,我不会喝酒,我从来没喝过。”
“嗨,没事的。”
男人笑着安抚他,语气格外亲切,
“天冷,少喝一点暖暖身子,不碍事的,陪叔叔喝两杯。”
盛情难却,李义江不好再拒绝,只能任由对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白酒。
这是李义江回到新疆几年以来,最轻松、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几杯酒下肚,微微的醉意涌上心头,压在李义江心底多年的阴霾,仿佛一扫而空。
他在心里默默感慨:这个人,真好。
比整日酗酒暴力的父亲好,比冷漠偏心的兄长好,甚至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
走出饭店时,外面寒风依旧凛冽。
男人见状,直接脱下自己的大衣,将单薄的李义江裹进怀里,替他挡住刺骨的寒风。
站在漫天风雪里,被人温柔护住的少年,眼眶悄然泛红。
这是他来到新疆数年,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被人珍视。
李义江被陌生男人裹在大衣里,他能清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神,越来越灼热,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还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感。
李义江心里隐隐有些别扭,却生不出半分抗拒的心思。
“小伙子,你长得真俊。”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双手也不再安分,隔着衣衫,缓缓在他后背、肩头轻轻摩挲着。
李义江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今年不过十五岁,心思单纯懵懂,从未和外人有过这般亲昵的接触。
羞耻、别扭、难为情,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他下意识想要躲开,可身体却诚实地停在原地,一动没动。
因为在这份越界的亲昵里,他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暖意,那是冰冷家庭从未给过他的温柔。
他只能攥紧衣角,低着头小声道:
“叔……别这样,有点奇怪。”
男人低笑一声,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怕什么?就咱们两个人,天冷,我给你暖暖身子。”
话音落下,男人直接侧身,一把将身形单薄的李义江牢牢裹挟在怀里。
这片路边偏僻的苗圃,四周荒无人烟,大雪掩盖了所有动静,彻底成了无人知晓的隐秘角落。
没等李义江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死死按住。
冰冷的寒风刮过皮肤,腰间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