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4月11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村里的村民早早起身忙活起来了。
一名本村村民送完孩子上学,慢悠悠地踱步往家里走。
春日的清晨空气微凉,小路僻静,周遭十分安静。
当他走到村九组的姚凹坝堰旁时,脚步猛地一顿。
这是一个不大的池塘,东西长三十五米,南北宽三十米,是村里人人都熟悉的地方。
可今天,平静的池塘水面上,飘着一个黑乎乎、模模糊糊的东西。
村民眯起眼睛,使劲打量了好几眼,越看心里越发毛。
那轮廓……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人!
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窜上头顶,他哪里还敢靠近细看?
连跑带颠地冲回村里,火急火燎地找到了村长,语气带着止不住的慌张。
“村长!出事了!姚凹坝堰的池塘里飘着个东西,看着像死人!你快去看看吧!”
村长心里咯噔一下,丝毫不敢耽搁,立马跟着村民快步赶往池塘。
两人凑到岸边一看,瞬间头皮感到发麻,那真是一具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
“别乱动现场,立刻报警!”
村长吩咐了一句,火速赶往镇派出所报案。
接到报案后,派出所民警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迅速展开打捞工作。
尸体被捞上岸的瞬间,所有人都皱紧了眉头。
尸体已经高度腐败,全身浮肿膨胀,面部也早已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清容貌了。
民警当即开口询问身旁的村民和村长:“你们仔细看看,认得这具尸体吗?是咱们村或者附近村镇的人吗?”
两人连连摇头。
“不认识!从没见过,绝对不是本地人!”
民警立刻检查死者身上的衣物,试图寻找身份线索。
可一番仔细核查下来,衣物普通,没有特殊标记,没有随身证件,没有任何能够证明死者身份的物件。
案情重大,基层派出所不敢拖延,当即向上级汇报。
京山县公安局火速派遣刑警队骨干和法医赶赴现场,接手勘查工作。
法医蹲在尸体旁,进行验尸:
“死者为女性,身高约一米五五,年龄初步判断在三十岁左右,有生育史。”
法医一边检查,一边出声告知在场刑警关键信息。
他抬手指向死者头部的伤痕:“尸体头部有六处明显创伤,伴随颅骨骨折。”
一名老刑警盯着伤口,忍不住提出猜测:“会不会是自杀?她跳塘落水,头部撞击水底石头,导致骨折受伤?”
这个猜测很快被法医直接否定。
“不是跌撞伤。”
法医肯定地说:“这是典型的钝器击打伤,大概率是锤子、木棍这类硬物反复击打造成的。”
“目前无法确定具体死因,暂时无法判定,是被钝器击打致死之后被人抛尸此处,还是被打晕后扔进池塘溺水身亡。”
除此之外,还有两处极其反常的疑点,让所有办案民警心里布满疑云。
第一,当下是四月,湖北天气已经回暖,百姓早已换上轻薄的春装。
可这名死者身上,穿的全是厚重的冬装。
上身黄色毛背心,内搭黑底红花衬衣;下身黑色健美裤,套着厚线裤,脚上是保暖鞋,穿搭完全不符合当下季节。
第二,根据尸体腐败程度综合推断,死者的死亡时间,至少在两个月以上!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一名年轻刑警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就不对劲了!”
“这个池塘就这么大点地方,边上小路常年有人经过,还有不少村民天天来这儿钓鱼!”
“一具尸体在水里泡了两个多月,怎么可能一直没人发现?”
有人随口猜测:“会不会是当初沉尸的时候绑了重物,一直沉在水底,尸体腐败发胀后,才刚刚浮起来?”
这个说法看似合理,却很快被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推翻。
“不可能。”
“寻常重物沉尸,顶多几十天尸体就会浮起,绝不可能硬生生沉了两个多月才浮出水面。”
法医道:
“这里绝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尸体是死后被人刻意转移、抛到这个池塘里的!”
可新的疑问,接踵而至。
死者已经死亡两个多月,凶手为何偏偏要在时隔两月之后,冒着巨大的风险转移尸体、二次抛尸?
这完全不符合常规凶杀案的作案逻辑!
现场勘查持续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