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风尘女的噩梦——5
    1985年释放,不到一个月,又因盗窃判了两年。

    1987年放出来,不到一个月,又偷东西,再判两年。

    管教私下里摇头:“他坐牢坐习惯了,出来反而不适应,宁可回去当狱霸。”

    1989年,第三次释放。

    顾光繁33岁了,在牢里也混不动了——“打架打不过那些年轻小伙了。”

    他蹲在出租屋的床边,闷头抽了半天烟,最后跟自个儿说:

    “不能再进去了。出来好好过日子吧。”

    他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仍然把毕生积蓄掏出来,在市场给他盘了个小门面。

    又花钱托人说媒,娶了个乡下姑娘。

    成了家,有了店,头几年确实消停了。

    可服装批发生意不好做,尤其是这种巴掌大的小店。

    店里就俩人——他和表妹。

    表妹当营业员,他负责进货、送货、看店。

    最开始还能维持,工资也开得出来。

    可到了九十年代中后期,下岗潮一冲击,满大街的人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谁还有多余钱买衣服?

    生意一天比一天差,入不敷出,到后来连表妹的工资都拖着了。

    那天晚上,顾光繁一个人坐在店里,灯也没开,黑乎乎地呆坐着。

    忽然,他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切齿地说:

    “都怪那个骚货!要不是她,我能蹲那么多年大牢?我能找不到好工作?”

    他说的是当年那个邻居姑娘。

    “她平时搔首弄姿地勾引我,让我请吃饭,让我给她买礼物——我来真格的了,她倒装起来了!还告我强奸!害我坐了八年牢!”

    那姑娘早几年就嫁到南方去了,他找不着人。

    可恨意在胸口堵着,出不去。

    “这些骚女人,”

    他攥紧了拳头,“都该杀。”

    1997年10月的一天夜里,顾光繁在广场边转悠,一个站街女凑上来,涂着廉价的口红,冲他笑:“大哥,玩儿不?”

    顾光繁瞟她一眼:“多少钱?”

    “三十。你要是觉得活好,就给五十。”

    “去公园。”

    顾光繁说。

    卖淫女愣了下:“不去我那儿?”

    “不去。”

    顾广凡心里犯嘀咕,怕遇上仙人跳。

    卖淫女犹豫了几秒,点点头:“行吧,公园就公园。”

    深夜的公园,小亭子里四下无人,冷风嗖嗖地灌进来。

    事毕,顾光繁从兜里掏出三十块钱,递过去。

    卖淫女接过来数了数,脸沉下来了:

    “大哥,你也太粗暴了吧?这死冷寒天的,露天就算了,你动作跟刨地似的——我活儿不好还是怎么着?给五十!”

    顾光繁冷笑一声:

    “三十就不少了。我挣钱也不容易。”

    那时候本市职工月薪也就三百来块,三十块钱确实不算少。

    可卖淫女不依不饶,把钱往兜里一塞,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嘟囔,越说越难听。

    顾光繁的火“腾”一下就蹿上来了:“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抠门!穷酸!三十块钱玩什么女人……”

    卖淫女嘴皮子利索,几句话就占了上风。

    顾光繁脸涨得通红,可是嘴笨,吵不过人家。他猛地一步跨上去,双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叫你说!”

    卖淫女拼命挣扎,手抓脚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喊不出一个字。

    顾光繁盯着她扭曲的脸,心里那股积了十几年的恨意忽然涌上来——像决了堤的水。

    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掐着,掐了好几分钟。

    直到卖淫女不动了,七窍渗出血来。

    顾光繁这才慌了神,赶紧撒手。

    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哆哆嗦嗦地搜了搜尸体身上,翻出二十块钱和一块女士手表,揣进自己兜里。

    然后把尸体拖到湖边,使劲一推——“扑通”一声,沉了下去。

    他扭头就跑,一口气跑回家,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喘了半天气。

    那一周,他没睡过一个整觉。

    一闭眼就梦见警察破门而入,他拼命挣扎,却动不了。

    可半年过去了,没事。

    慢慢地,顾光繁松了口气。

    他蹲在店里,叼着烟想:“我跟那女的谁也不认识谁,人死了,上哪儿查去?只要不留活口,警察那套,没用。”

    有些人就是这样——第一次杀完人,半年没被抓,就再也忍不住了。

    1998年4月,早上六点多。

    天刚蒙蒙亮,顾光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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