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也跟着说:“文海,你让我写没有的事,我写不出来。”
胡文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不写?”
他朝胡青海使了个眼色。
胡青海上来就是一拳,结结实实砸在胡根生的脸上。
“啊——”
胡根生惨叫一声,鼻血喷了出来。
胡青海又一脚踹在李继的腿上,李继“扑通”跪倒在地。
“写不写?写不写!”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
堂屋里只剩下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和惨叫声。
刘海旺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他冲上去拉胡青海:“青海!别打了!别打了!”
拉不动。
他又冲过去劝李继:“李继,不行你就给他瞎写点,先混过今天,保住命再说!”
李继被打得满脸是血,却咬着牙摇头:“我没干过的事,我不认。”
刘海旺急得直跺脚:“你这人怎么这么轴!”
胡文海又端起了猎枪。
“我再问最后一次——写不写?”
李继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却出奇的硬。
“不写。”
胡文海的眼睛眯了起来。
“行。”
他拿枪押着两人往门外走。
李继走在前面,胡根生跟在后面,刘海旺也跟了出来。
院子里,胡青海不知道什么时候递过来一把消防斧。
刘海旺下意识地伸手——
接住了。
这把斧子,后来要了他的命。
一行人出了院门,然后往西走。
到了胡文海父亲胡广志家大门口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了警笛声。
呜呜呜——
由远及近。
也不知道是警车还是救护车。
李继一听这声音,浑身上下忽然来了力气。
他猛地站住,转过身来,瞪着胡文海,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胡文海!”
他吼了一声,“有本事朝老子开枪啊!”
胡文海愣住了。
他没料到李继会来这么一出。
“你真以为我不敢?”
胡文海的声音有些发紧。
“你就是不敢!”
李继往前逼了一步,“你个怂货!你开枪啊!朝这儿打!”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
胡文海的脸扭曲了。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李继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胡根生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跑。
胡文海调转枪口,对准了胡根生——
扣扳机。
“咔。”
没响。
哑弹。
胡根生愣了一下,随即疯了一样扑上来抢枪。
“我跟你拼了!”
两人一时间扭打在一起。
胡文海一只手死死攥着枪,另一只手肘击胡根生的脸,胡根生也不甘示弱,一拳砸在胡文海的太阳穴上。
胡文海吼了一声:“海旺!拿斧子劈他!”
刘海旺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把消防斧。
他的手在抖。
浑身都在抖。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李继——血还在往外涌,已经把一片地染成了黑色。
胡文海已经杀了人。
我要是不听他的,他会不会把我也……
刘海旺一咬牙,冲上去,举起斧子——
“啊——”
斧子劈在胡根生的后背上。
鲜血一下子迸了出来,溅了刘海旺一脸。
胡根生惨叫一声,身体猛地一弓。
趁这个机会,胡文海把枪弄好了,对准胡根生——
“砰!”
胡根生应声倒下。
可他没有死。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胡根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继续反抗,绝无活路。
他选择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装死。
胡文海喘着粗气,看了他一眼,没再补枪。
他端着枪,站在夜风里,浑身上下全是血。
胡文海抬起头,望向村子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反正已经杀了两个,被抓住也是个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
“那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