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照相馆的招牌上噼啪作响。
“阿伟,你过来看看这个!”
旺角“美光”照片冲洗公司的职员陈某——大家都叫他阿强,正对着一堆刚洗出来的照片瞪大了眼睛。
他的手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隔壁工位的同事阿伟凑过来:“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阿强没说话,把一张照片塞到阿伟手里。
阿伟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白了:“我丢……这是……”
“你再看这张。”
阿强又把另一张照片递过去。
这一次更恐怖——一具女尸躺在解剖台上,双眼被胶带蒙住,尸身已经被切开,各种器官被一一摆放在旁边。拍摄者明显是个懂行的人,每一刀的角度都拍得极其清晰,血腥得让人想吐。
“这……这是什么鬼?”
阿伟声音都变了,“谁送来的?”
“尖沙嘴那家‘新时代’照相馆,说是他们的放大机坏了,让我们帮忙冲洗放大的。我已经看了几十张了,全都是……全是一个女孩被分尸的照片。”
“你报警没有?”
“还没,我先拿给老板看!”
阿强捧着那沓照片,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一路小跑到老板办公室,门都没敲就冲了进去。
“老板!老板!出大事了!”
老板林叔正端着茶杯看报纸,被他这一嗓子吓得茶水洒了一桌:“干什么干什么?赶着投胎啊?”
“您看这个!”
阿强把照片往桌上一摊。
林叔低头一看,茶杯直接从手里滑落,啪地摔在地上碎了。
“这……这这这……这是谁送来的?”
林叔的声音都在抖。
“尖沙嘴新时代照相馆,说让咱们帮忙放大冲洗。老板,您看报纸上最近那些失踪案……会不会……”
林叔猛地一拍桌子:“你等等!”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明报》,头版标题赫然写着——《半年四名女子失踪,警方疑连环杀人案》。
林叔手指都在哆嗦,翻到内页,上面刊登着四名失踪女子的照片和资料——
陈凤兰,27岁,尖沙嘴夜总会舞女,已婚,2月3日凌晨下班打车回家后失踪。十天后,她的头颅和双臂在沙田城门河被人发现,尸体被肢解成好几块。
陈云杰,31岁,收银员,5月29日凌晨五点下班打车回家,失踪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梁秀云,29岁,清洁工,6月17日凌晨四点下班打车回家,失踪。
梁慧欣,17岁,女高中生,7月2日晚上十一点参加完谢师宴后打车回家,失踪。
四起案件,都是雨夜,都是打车,都是年轻女性。
林叔抬起头,看着阿强,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词——
杀人狂。
“阿强,你做得好!”
林叔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阿强的肩膀,“这个月给你加薪水!现在,立刻,马上,打电话报警!”
“好!”
阿强抓起电话,手指颤抖着拨了三个数字——999。
“警察吗?我要报案!”
与此同时,香港警方重案组已经焦头烂额了。
半年来,四个女人失踪,其中一个已经被确认遇害,死状惨不忍睹。
凶手把陈凤兰切成了一块一块的,装在黑色垃圾袋里到处乱扔,要不是那场暴雨把袋子冲到沙田城门河,可能到现在都没人发现。
重案组警司黄国强盯着白板上四张失踪女子的照片,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阿杰,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探员阿杰摇了摇头:“陈凤兰的案子还是老样子,最后一个接触她的是个出租车司机,没人知道车牌号,没人看清脸。那场雨把什么证据都冲没了。”
“陈云杰呢?”
“一样,雨夜打车,失踪。”
“梁秀云?”
“一样。”
“梁慧欣?”
“……一样。”
黄国强一拳砸在桌上:“四个女人!半年!全是雨夜!全是出租车!你们告诉我,这是什么?这是连环案!凶手是个开出租车的变态!你们查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这时候,一个探员小心翼翼地开口:“长官,要不要找媒体帮忙?悬赏金额提高一些?”
“媒体?”
黄国强冷笑一声,“你看看外面的报纸,哪个不在骂我们?‘警方无能’、‘女性出门要带刀’、‘香港变成杀手天堂’——我们还需要他们帮忙?他们已经在帮倒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