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刚过,夏天还没来,气温不冷不热,树发了新芽,河边的草也长得老高。
凌晨四点多,天刚蒙蒙亮。
卖蔬菜的黄大叔骑着三轮车,沿着沈河区仙龙潭路的南运河东岸走。
车上装满了一捆捆青菜,沉得要命,他蹬得满头大汗。
“这破车,明天非得修修不可。”
黄大叔嘴里嘟囔着。
突然,他余光扫到河堤草丛里有什么东西。
像是一个人,仰面朝天躺着。
黄大叔捏了刹车,三轮车“嘎——”地停住。
“谁家的小伙子,喝多了睡这儿?”
他嘀咕着,眯起眼睛往草丛里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小伙子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下身光着,臀部朝上,白花花的,在乱草丛里扎眼得吓人。
“我滴个娘嘞!”
黄大叔脸色刷地白了,三轮车把一撒,连滚带爬地往路边杂货铺跑。
“报、报警!快报警!出人命了!河边上,两个人,死了!”
他声音都在抖,杂货铺老板吓了一跳,赶紧抓起电话。
十五分钟后,几辆警车呼啸着赶到现场。
带队的刑侦大队长老周跳下车,看了一眼现场,眉头拧成了疙瘩。
两个死者,一男一女,都才二十岁左右。
男的仰面躺着,眼睛半睁,瞳孔已经浑浊了。
胸口一个血洞,衣服被血浸透了,黑红一片。
女的侧卧在草丛里,下半身裸露,身上全是草屑和泥土。
法医老刘蹲下来,戴上手套,动作很轻地开始检查。
“周队,男的背后中刀,匕首从后背刺穿心脏。一刀致命,连喊的机会都没有。”
老刘抬起头,“这刀法,不是一般人。”
“女的呢?”
老周蹲在一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刘沉默了几秒。
“左胸中刀,也是一刀毙命。但是……”
他顿了顿,“死后被人强奸了。”
老周攥紧了拳头。
“先杀后奸?”
“对。而且手法很变态,不是普通的强奸杀人。”
现场勘查的警员陆续报告:
“周队,现场提取到几个胶鞋脚印,尺码不大,推断嫌疑人个子一米六左右,体型瘦小。”
“死者身上的财物都没了,零钱、手表,全不见了。”
老周站起来,点了根烟,狠狠抽了一口。
“走访情况呢?”
一个年轻警员跑过来:“周队,问清楚了。男的姓王,二十岁;女的姓刘,二十岁。都是外地来沈阳打工的,在附近一家酒楼上班。两个人是恋人关系。昨晚酒楼十二点下班,他俩说去河边约会,就再也没回来。”
“社会关系排查了吗?”
“查了,都是老实孩子,没仇家。工友们昨晚都在宿舍睡觉,没人出来。”
老周吐出一口烟,看着运河里灰蒙蒙的水面。
“为了抢两个穷打工的几十块钱,连杀两人?还奸尸?”
他觉得这事儿不对,很不对。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仅仅是开始。
案发第二天,5月10日。
皇姑区,北运河将军园。
清晨六点,环卫工人老赵正在扫马路,扫到公园门口的时候,瞥见草坪上扔着一个女式的包。
“谁这么没出息,东西乱扔。”
他走过去捡包,脚下一绊,差点摔个跟头。
低头再一看,魂都吓飞了。
草丛里横着两具尸体。
一男一女。
女的裤子被褪到脚踝,身上全是淤青和掐痕。
“杀人了...杀人了...”
老赵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去喊人。
刑警队赶到现场,老周的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法医老刘检查完,摘下口罩,声音都有点抖:
“周队,手法一模一样。男的一刀刺中心脏,当场死亡。”
办公室内,老周把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两天,四个活生生的人。”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
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骤变。
“什么?北陵公园又发案了?几号?5月11日?昨天的事?”
挂掉电话,老周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
“北陵公园西北角,又是一对恋人被杀了。同样的手法。只不过这次有路人经过,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