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横跨三省,悍匪马汉庆—5
    马汉庆是三个人里最有主意的一个,大部分计划都是他拍板定的。

    他对张俊说过一句话:“古田办事处那个地方,地点偏僻,人少,提款时间又是早晨。适合动手,也适合跑。”

    张俊当时就觉得,这个人够狠,也够冷静。

    时间到了1996年1月9日晚上。

    三个人在张俊租的一间小屋里碰了最后一次头。

    桌子上摊着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逃跑路线和换车点。

    马汉庆看了看张俊,又看了看周望弟:“明天动手。”

    谁都没有犹豫。

    1996年1月9日晚上九点多,张俊和周望弟在付家坡丁字桥路口拦下了一辆红色富康出租车。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姓黄。

    他拉了一天的活儿,本想再跑最后一趟就收工回家,没想到等来的是一趟不归路。

    “去哪儿?”

    司机问。

    “工人村。”

    张俊坐在副驾驶,周望弟坐在后排。

    车子发动,在夜色中朝工人村方向驶去。

    到了工人村附近,路边站着一个人——马汉庆。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什么都没拿,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路人。

    马汉庆拉开后排车门,坐到了周望弟旁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多想。

    但他没注意到,马汉庆的手在暗处悄悄动了一下。

    一把枪从他腰间被抽出来,无声无息地递给了周望弟。

    车里很安静。

    张俊突然开口:“前面靠边停一下。”

    司机减速,正要往路边靠——后排的周望弟扣动了扳机。

    “砰!”

    司机的脑袋猛地一歪,鲜血溅上挡风玻璃。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呻吟,身体就开始往前滑。

    张俊反应极快,一把扶住司机的身体,不让他倒在方向盘上。

    车子还在滑行,他探过身子去踩刹车,把车稳稳停住。

    张俊和周望弟把司机的座位往后一放,尸体被拉到后排。

    张俊从包里拿出一条毛巾,把司机还在淌血的脑袋包住,又套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用胶带缠了两圈。

    “怕血流一车。”

    张俊事后交代。

    马汉庆始终坐在后排没动,看着两个同伙忙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俊把车开到了何家垅的一片菜地里。

    三个人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把黄司机的尸体从后排倒腾出来,塞了进去。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张俊喘了口气,看了看表:“还早,再弄一辆。”

    一个小时之后,在同一片区域,他们又拦下了一辆白色富康出租车。

    这一次的司机更年轻,不到三十岁,姓陈。

    他刚跑完一个长途,正准备回家,看到路边有人招手就停了。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利落。

    枪声在车内响起,然后又归于沉寂。

    陈司机的尸体被如法炮制,塞进了后备箱。

    审讯民警后来问张俊:“为什么要抢两辆?”

    张俊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红一白,各有各的用处。”

    他当过出租车司机,开过富康车,对这车太了解了。

    富康的座位可以往后倒,打死司机之后,尸体不用太费劲就能拉到后座。

    他甚至提前躺进过一辆富康的后备箱,亲自试了试能不能装下一个成年人——“刚好能装下。”

    至于为什么要两辆车,张俊解释得清清楚楚。

    “武汉市白色出租车太少了,十辆车里也就一两辆,开到街上太扎眼。红色富康不一样,满大街都是,十辆车里头,最起码六七辆是红的。”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作案的时候用白色富康,目击群众和民警看到的肯定是“白色富康出租车”逃跑。

    等警方的注意力全被白车吸引过去,他们再换成红色富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警方眼皮子底下溜走。

    “白车是幌子,红车是撤退用的。”

    张俊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1月10日早上,三个人去取那辆白色富康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车子打不着火了。

    张俊坐在驾驶座上,拧了好几次钥匙,发动机“哒哒哒哒”响了几声,就是启动不起来。

    他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马汉庆从后座探过头来:“怎么了?”

    “打不着。”

    张俊又试了一次,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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