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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的小臂隐于温暖的大氅之下,声线低沉道:“月色之美,用眼睛看哪够?”

    陆千仪双肩倏地一缩,眸中倒映着他漆深如妖的瞳仁,像被蛊惑似的,渐渐地放松下来。

    “那酒也不喝了?”她微微战栗道。

    “不喝,岂不浪费?”

    魏寻长指拎起装酒的青瓷小瓶,仰头浅酌一口,随即俯身凑近,将酒香渡入她唇间。

    流香酒入口柔和清甜,淡香悠久不散,只是后劲绵长,极易上头。魏寻极有耐心地用唇舌渡酒,长指松松提着青瓷小瓶,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瓶口。

    浅淡的酒水沿着瓶口流出,浸湿他指尖。

    今晚月色果然极尽旖旎。

    魏寻无声低笑,正欲抽手收回时,却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温热的阻力。

    他垂眸看去,陆千仪整个人酒意上头,瘫软靠在他胸膛小口地喘气,唇瓣艳若滴血,眸色可怜。

    “乖,先进屋。”

    魏寻柔声哄着,不再有动作。

    陆千仪掌心烫出细细的热汗,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温热的挽留稍显生疏,却叫魏寻忍不住夸道:“夫人长进不少。”

    陆千仪听得云里雾里。

    “只是,在此之前我得稍作准备。”魏寻说着,便用狐裘将她裹紧,抱着就往屋里走。

    陆千仪疑惑道:“准备什么?”

    魏寻并未立刻回答,进屋后将她放置在床榻上后,来到铜盆前净手擦干,随即转身从榻边的暗格中取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吃下。

    陆千仪眼睛都瞪大了:“你吃的是什么药?”

    魏寻看了她片刻,回道:“避子药。”

    “避……避子药?”陆千仪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东西不是女子吃的吗?不对,你吃避子药做什么?”

    魏寻将厚重的狐裘挂至一旁,平静道:“我吃了,夫人便不用吃了。”

    陆千仪缓慢眨了眨眼,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声线低落道:“你……不想要孩子?”

    魏寻道:“你不是说,不想要吗?”

    她有这么说过吗?

    陆千仪怔怔想了片刻,也没想起是哪次提过这么一句话,又问:“那这药会伤身体吗?”

    魏寻轻笑,凑近道:“伤不伤身体,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月影西斜,折腾了半宿,陆千仪已是筋疲力尽,奈何头疼得厉害,困倦到极点反倒睡不着了。

    她侧伏在魏寻的臂弯里,任由他帮自己按揉太阳穴,忽然道:“你说朝廷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沈茵茵兄妹,他们会不会已经去了南疆?”

    “夫人还真是当官的好料子。”魏寻愉悦地低笑一声,揶揄道,“如此缠绵之境,竟然还在操心朝堂上的事,真叫为夫自叹不如。”

    陆千仪懒懒道:“可惜我又不能当官。”

    魏寻安静了片刻,突然提道:“上回雍王作乱时,陛下见你射艺精湛,有意任命你为御场教习,请你教他射箭。”

    陆千仪倏地抬起头来:“教陛下射箭?”

    “嗯。”

    “你比我更厉害,他为什么不找你啊?”

    魏寻眼底划过一丝嫌弃,望着床顶淡淡道:“因为他有自知之明。”

    说完,见陆千仪没明白他的意思,又解释道:“从前陛下练武时,我也曾指点过几次,奈何他自知天资不足,练了几次后便不敢再找我了。”

    原来是嫌人家笨。

    陆千仪试探道:“该不会是你对人家太严厉了吧?”

    魏寻倒不否认,抬指轻勾她的下颌,宠溺道:“若所有人都能像夫人这般天资聪颖,做师父的又何需劳力伤神?”

    “也是。”陆千仪心里不由骄傲起来,翻身趴在他胸膛上,眸光闪闪道,“那我以后岂不是帝师了?”

    多威风啊!

    魏寻道:“算是吧。”

    “这个御场教习是几品官啊?”

    “八品。”

    “才八品?”陆千仪不可置信地拔高了声量,“那不就是个芝麻小官吗?”

    魏寻十分享受被她柔软身躯压覆的感觉,心情愉悦道:“官职虽小,担上帝师二字,满朝文武无人敢轻看。”

    这话倒是稍稍给了陆千仪一些安慰,她指尖百无聊赖地在他胸口画圈,若有所思。

    魏寻试探道:“不想去的话,我明日回绝便是。”

    “我要去!”陆千仪直视他道,“多少人挤破脑袋都够不上的职位,我岂能不要?反正成日在府上闲着也是闲着,出去挣点俸禄也好贴补贴补家用啊!”

    听到她要拿俸禄来贴补家用,魏寻嗤地笑出声,笑得胸膛都在微微震动。

    陆千仪也忍不住跟着他笑了一声,往他胸口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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