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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射之术指导一二。

    魏寻脸上不禁掠过细微的讶异。

    陛下如今不过十岁,心性早已比寻常孩童成熟许多, 隐隐已有帝王雏形。太后最忌惮的,便是小皇帝与手握实权的重臣过从甚密,唯恐皇帝过早成势,架空她的权力。

    是以即便魏寻武功骑射冠绝朝野,应是天子授业之师的不二人选,太后也会用旁的理由来防止他成为帝师。

    如今,小皇帝绕过太后亲自让人来请他,只怕也是因近来朝野之事,生出了几分不安分的心思。

    魏寻并未多言,只让宫人等着,自己回去换了身骑服,约莫到了申时将至才策马出门。

    陆千仪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好一会儿,杂乱的心情才终于平静下来。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她便想着先找个地方住下。

    可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有了长公主府和侯府的优越环境做对比,她转了好几家客栈都没找到满意的。

    来到瑞仙楼门口,陆千仪望着那气派的烫金匾额,不由驻足思索起来。

    这家客栈的大名她早有耳闻。

    据说房舍宽敞阔绰,雅致清幽,所用器物皆是上品,甚至每间房都配有一名下人,随叫随到,茶点膳食更是精致考究,就连客人带来的马匹都有专人照料。

    如此顶级的邸店,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陆千仪暗自思忖,折腾了一天,也该好好犒劳下自己了,贵些便贵些吧!

    更何况,万一魏寻派人出来找她,以他对自己素来抠门的印象,定然想不到她会落脚这般顶级的客栈。

    妙啊!简直两全其美。

    打定主意后,陆千仪便抬脚走入瑞仙楼。

    刚进门,一个眉目清秀的伙计便笑盈盈地迎上前来,询问打尖还是住店,陆千仪干脆利落地定下一间上等客房,付了银钱,然后由另一个面容温婉的侍女领着去往房间。

    房门关上后,陆千仪随手将包袱一掷,整个人像刚犁了十亩地的黄牛似的,径直瘫倒在宽大绵软的床榻上后,便闭上了眼睛,沉沉地舒了口气嘟囔道:“这下彻底自由了……”

    转眼日暮降临。

    门外走廊,一伙计匆匆跑过,叩响了隔壁房门,道:“徐公子,楼下有人找。”

    阿墨上前来开门,问道:“可知来者何人?”

    伙计答道:“是徐二爷。”

    阿墨回头看了一眼,便道:“知道了。”

    不待房门关上,徐彦已换了身月灰色的交领常袍从内室走了出来,束腰利落,广袖轻扬,行走间尽显少年澄澈的意气,又难掩月下芝兰般的清润气质。

    阿墨道:“公子,二爷来了。”

    徐彦颔首道:“去将我为二叔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阿墨忙转身前往客栈内专门存放他们行李的库房跑去取礼物,徐彦则穿过走廊先行下楼,果见大厅门内立着一身着素色锦袍,气质疏朗的中年男子,来往之人有认识他的,皆驻足拱手一礼以表尊敬。

    徐二爷名唤徐渡,与徐彦之父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然而二人性格却是相差甚大,相比长兄的固执守旧,徐渡的性子更加开明豁达,极疼晚辈,与徐彦素来亲近。

    见徐彦出现,他眼底便绽开笑意,语气里藏不住久别重逢的欣喜:“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徐彦唇角也跟着弯起:“二叔,好久不见。”

    徐渡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上下打量道:“许久不见,你好像瘦了不少,不过气质倒是沉稳了许多。”

    徐彦便道:“有劳二叔挂念。”

    “我倒没什么,主要老夫人日日念叨你,这回见到她宝贝孙子怕是又要心疼咯。”徐渡打趣过后,满眼真切道,“不说这些了,我让人在醉香楼备了一桌酒菜给你接风,今日务必陪二叔好好喝上几杯!”

    徐彦自是恭顺道:“正好我此番从苏州带了几壶洞庭春过来,想来二叔应会喜欢。”

    话音刚落,阿墨便捧着一长条木箱下楼来,对着徐渡道:“见过二爷。”

    徐渡心情大好:“还是你了解我,走,今夜咱叔侄俩不醉不归!”说着,一手揽过徐彦的肩膀便往外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的人流却是愈发热闹。

    徐照遵从魏寻之令,一路跟随陆千仪来到瑞仙楼,此刻正不动声色地守在瑞仙楼附近,只见徐彦叔侄俩并肩从瑞仙楼出来,有说有笑,忽然一道穿着劲装的纤瘦身影跌跌撞撞像要倒下似的往前倒,骤然撞上徐彦的肩膀,力道之大,不仅将徐彦撞得身形一歪,甚至她自己也一个趔趄后跪倒在地。

    阿墨立刻不满地冲着那女子呵斥道:“你这人走路怎么这般莽撞?”

    若是街上的行人不慎互相冲撞,徐照并不会在意,然而他不过随意一瞥,却发现撞了徐彦的人竟然是雍王身边的那名女侍卫。

    莫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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