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
回钱包竟跑了整整两条街,不禁出言打断道:“你都有五万两了,那两千四百两丢了便丢了,有什么好追的?”

    陆千仪顿时觉得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两千四百两啊!够寻常人家置办不知多少良田宅院了,我还能嫌钱多不成?”

    魏寻语气软和道:“我的意思是,这点钱跟你的性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你错了。”陆千仪压根油盐不进,掰着手指头算起来,“我要在这待满三个月才能抵掉三万五千两,也就是说我一个月才挣一万多两,换算过来,我一天才值三百多两,这两千四百两能买我好几天的命呢!”

    这都是些什么歪理?

    魏寻竟是一时有些无言以对,默默喝了口茶任由她接着往下讲。

    结果越往下听,眉头越是紧拧。

    魏寻道:“你是说,随随便便一个人给你递了颗药,你就直接吃了?”

    陆千仪:“徐公子也不算随随便便的人吧……”

    魏寻不爽:“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万一他给的是毒药呢?”

    陆千仪无辜道:“他和我无冤无仇的,怎么会给我毒药呢?况且,他还帮过我呢。”

    魏寻蓦地一噎,索性整个身子调转过来面朝着她道:“我也帮过你,可你不还是整日对我疑神疑鬼的吗?说到底,我还不如一个外人?”

    这回轮到陆千仪无言以对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外界不是传言这个男人话很少的吗?怎么接起话来跟插秧似的,一茬又一茬的?

    他倒是能说会道的,这话叫人怎么接?

    陆千仪今日对他多少怀有愧疚之意,可正是因为这份愧疚,她生怕自己再不小心说错话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于是索性把脑袋埋了下去,想要避开他的目光。

    魏寻也有好半晌没说话。

    过了会才收回视线,将托盘上的那瓶伤药拿过来放在面前,若无其事道:“过来。”

    陆千仪抬起头来:“干什么?”

    魏寻眼角一抽,闷声道:“上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好想亲 忘了谁也不

    “哦。”陆千仪忙放下碗, 麻溜地走到他面前坐下,指尖从药瓶里蘸取一抹白色的药膏,开始认真地帮他上药。

    离得近了, 那双还微微泛红的眼眸便越发清晰。

    明亮, 柔和, 又有股不易察觉的倔强。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莺千啭, 树阴满地的午后。

    他住的院子冬暖夏凉,廊下有一块恰好迎风的空地,支上一张小榻, 正适合小憩。可他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 也不曾想过在此地设个休憩的床榻,反倒是那个要早起上学堂,每到下午脑袋就开始发昏的少女,经常上一刻还趴着石桌上笑咯咯地看着话本子, 下一刻便身子一歪睡了过去, 光是从凳子上摔下来就不下三次。

    有一回甚至磕破了手肘,魏寻便想到将屋里那张独榻拉出来,铺上凉席, 置了块软枕,让她躺在上面看。

    可手举久了便会酸, 一不小心砸在脸上又会疼。

    所以渐渐地,便演变成他坐在榻侧, 手捧着话本,低声慢读给她听。读起市井闲情、江湖武打类的故事倒还算有些趣味, 只管一页一页翻着念,基本读到三分一时便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可每当读到那些专讲男女之情的风月轶事时,他不免露出了几分嫌弃之色, 无奈道:“你怎么连这种书都看?”

    少女眼睛都懒得睁开,隔着面纱嘟囔道:“这种书怎么了?多有意思啊!”

    魏寻草草翻过几页,瞧见上面写的什么面若云月的俊俏郎君、眉眼含情的温润书生,脸上的嫌弃之色更甚,直言道:“这书上写的男人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往后若遇上这样的人,你可别被骗了。”

    少女脱口而出道:“放心吧,有伯瑜哥哥珠玉在前,这天底下的男人我是一个也瞧不上。”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多肉麻,忙睁开双眸,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

    魏寻唇角缓缓勾起了笑,故意道:“说得好听,要是哪天我不在了,指不定就把我忘了。”

    “不可能!”少女平躺望着廊顶,顿了片刻,缓缓眨眼道,“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伯瑜哥哥。”

    魏寻永远都记得,那一刻他的心情极好,少年情动犹如野火燎原般霎时堆满他枯荡的心灵,从而生出了久违的喜悦,可很快,长风吹过,乍喜还悲,另一股名为仇恨的巨浪又沉沉压了下来,将所有触手可及的幸福冲得一干二净。

    他想,只有待家仇得报,他才有资格去品味这般妙然心境。

    可他不曾想到,那样短暂的片刻欢喜,会成为往后三年里一遍又一遍触不可及的碎片。

    魏寻的目光倏地一颤,又不动声色地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