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
一听“传膳”二字,顿时活了过来。

    没错,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说。

    他起身走出去,朝着外面的下人吩咐了几句,很快,彩云便领着几个丫鬟进来布置饭菜。

    香气悠悠飘了进来,勾得陆千仪肚子咕咕一阵乱叫,连忙掀开被子,把鞋胡乱一蹬就要站起来。

    怎料,不知是不是躺了太久又太饿,人还没站稳,猛地一阵头晕眼花,双腿一软便直愣愣地往前倒。

    魏寻才刚走进内室,见状立刻几个快步冲过去,在她摔个脸颊开花之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语气带了点责备的意味:“莽莽撞撞,从前在长公主府也这样吗?”

    他的脸色有些冷峻,眼里却难掩担心。

    陆千仪嘴角往下一拉,幽幽看了他一眼:“我可是病人……”

    怎么能对病人这么凶?

    触及她的目光,魏寻眉头不由一松,索性俯身将她整个人横打抱起,走向饭厅。

    彩云本该第一时间进来伺候陆千仪起身的,可因为魏寻在里头,她未经请示,生怕贸然闯入破坏点什么就不好了,于是立在内室和饭厅之间,等候差遣,结果听见动静往里一看,便瞧见魏寻坦然自若地抱着陆千仪从里头走了出来,女子纤瘦的身姿被他揽在臂弯里,显得娇弱又僵硬,加上她颊边那抹极其明显的红晕……

    这样一幅画面,若非知晓陆千仪是大病初醒,即便说是两人之间刚发生了点什么,她也深信不疑。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彩云慌忙回神,眼疾手快地替他们撩起挡在前方的垂帘,而后低着头藏起那点控制不住的笑意。

    吃完饭后,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

    肚子填饱了,陆千仪的脑子也终于专注下来,又想起了那晚遇刺的事。

    她冷静地想了想,道:“你跟我说说从前的事吧。”

    魏寻让人撤了桌上的饭菜,倒了盏茶放在她面前,问道:“想好要找回记忆了?”

    陆千仪沉默一瞬,颔首道:“想好了,我必须想起来。”

    敌人都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了,她总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连自己为什么要死都不知道吧?

    魏寻便问:“想知道什么?”

    陆千仪觉得眼下魏寻是她恢复记忆唯一的突破口,哪怕正如他所说,一个忘记了自己过去的人,从别人嘴里知道的一切都有可能是捏造出来的,但她还是决定相信他。

    “我的生父是谁?我从哪里来?你我又是如何认识的?”

    魏寻脸色沉敛下来,徐徐道:“你的生父名叫陆明远,出身江南寒族,乃是先帝钦点的探花郎,后因才学过人又被先帝选做了御前侍读,颇受先帝信重,昌元二十三年,先帝病重,陆大人因触怒太后被贬至江南,你我便是在江南相识的。”他话音一顿,看向陆千仪,“但是在江南的那几年,我并不知道你是长公主的女儿。”

    陆千仪惊讶道:“那你岂不是一开始就认出我了?”

    “倒也不是。”魏寻面色平静,“在江南时,你一直戴着面纱,从未以真面目示人,不过从你的谈吐间,可以看出来你从前应该是在京都长大的。”

    陆千仪听完愣了半晌,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一定是因为我长得和母亲太像,她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我才不得不戴着面纱吧?”

    这么一想,她越发觉得自己有些可怜。

    魏寻猜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当初太后要靠长公主与薛家此世家大族联姻来巩固权势,自然不能人知道长公主有这么个女儿,以她的作风,或许掩藏容貌和身份便是她放陆千仪父女离开京都的条件之一。

    陆千仪又问:“我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魏寻回答道:“是个一心为民,正直清廉的好官。”

    果然,她猜的不错,也只有这样品性高洁之人,才会令年轻时候的母亲春心萌动。

    她又问:“那你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吗?”

    魏寻指节微微一蜷,沉默片刻道:“陆大人在江南时,官任扬州下辖的泰州知州,职级虽不高,但断案公允,为百姓惩治了不少恶霸凶徒,据案宗记载,三年前,陆大人在深夜熟睡之际,死于一越狱重犯之手。”

    陆千仪脸色骤变:“可母亲明明说,我爹是病逝的呀!”

    难道,母亲骗了她?

    为什么呢?

    魏寻既说卷宗有记载,那极大可能便是真的,母亲不会不知道,可她却对自己隐瞒了实情……

    既要骗她,为何又希望她想起过去呢?

    魏寻打量了她一眼,直言道:“长公主瞒着你的恐怕不止这些。”

    陆千仪心里头难免又沉郁了几分。

    在此之前,她对父亲的了解只在母亲的只言片语中,纵是对这个和她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有所想象,但那时候的心情远远不及此刻了解实情后的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