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邃,此刻也是目光焦灼地关注着小皇帝的安危,问道:“陛下如何?”

    一个刚给小皇帝把完脉的太医答道:“回李公公,陛下脉象紊乱,有气冲心脉之兆。”

    李公公一听这话,不禁眉头紧锁。

    他乃是慈宁宫派过来伺候小皇帝的,说是伺候,实际上显然是监视的成分更多一点,有他在的地方,可以说小皇帝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太后知晓。

    今日的意外事关重大,他本该第一时间派人回慈宁宫给太后报信,然而魏寻却下令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

    他在宫里虽有点权力,但还远远不足以忤逆魏寻。

    眼看小皇帝迟迟未醒,他几番思忖还是打定主意得尽快让太后知晓此事,于是转身便往偏殿这边走来。

    李公公久经宫廷权斗,眉眼间总会不经意间透出几分老辣与阴鸷,加上他是太后身边的得力之人,宫人们皆对他颇为恭敬,久而久之,他身上也养出了点掌权者的气势,然而这股气势在里头对着太医和宫人们尚可显露一二,来到魏寻面前,他便十分自觉地收敛得干干净净,垂着眼时温和恭顺地朝着魏寻拱手行礼,道:“侯爷,陛下年幼体弱,骤然坠马非同小可,老奴心中惶恐,恳请侯爷派人前往慈宁宫禀报消息。”

    魏寻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当务之急,应先保证陛下的龙体无恙,其余之事,待陛下醒来再说也不迟。”

    李公公心头微凛,只能道:“侯爷说得是。”

    床榻上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紧接着里头跑出来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对着李公公说道:“不好了,陛下咳血了,劳烦公公速去请太后娘娘前来!”

    魏寻几乎立时向那名小太监投去一道探究的目光。

    李公公大惊失色,迅速看向魏寻:“侯爷,这……”

    在众人看来,魏寻不愧是历经沙场的武将,心性比寻常臣子不知沉着了多少倍,即便面临此危急关头,也只是略略挑眉道:“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就请李公公亲自去向太后禀报。”

    李公公就等着这句话呢,忙不迭道:“奴才这就去!”

    待李公公走后,那个方才还慌里慌张的小太监瞬间变了脸色,对着魏寻神情沉敛道:“侯爷,陛下要见您。”

    魏寻眸色微微一黯,振袖起身。

    很快,原本聚集在内殿的宫人和太医悉数退到殿外,小皇帝身着明黄色的寝衣,虚弱地倚靠在床头,脸色虽苍白,一双眼睛却炯然有神。

    魏寻立在床榻边对着他拱手一礼,而后悠悠道:“陛下今日不惜以身涉险,支开太后娘娘的眼线,不知意欲何为?”

    小皇帝扯了扯唇角,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爱卿。”

    他今日所骑的马乃是魏寻当初亲自帮他挑选的良驹,脾性温顺,若没有外物刺激,绝不会轻易失控,太后虽长期监视他,但对于关乎他安危的事情,总是层层防守,格外谨慎,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他的坐骑动手脚。

    除了他自己。

    今日他故意坠马的技俩,骗骗旁人便罢了,要想骗过魏寻,除非真摔个脑袋开花才有可能。

    小皇帝看着他道:“近来朝堂上有大臣主张太后让权还政,此事爱卿怎么看?”

    魏寻答道:“臣不过一介武夫,打仗的事还能拿出来说道说道,这朝堂之事,但听陛下和太后决断。”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小皇帝料想到他不会轻易表态,于是道:“朕今日设局,并非为了自己。”

    魏寻眼眸微微一眯:“陛下的意思是?”

    “爱卿应该知晓,太后娘娘手底下有一支玄影卫,个个武艺高绝,以一敌十,寻常时候不会轻易调用,可朕听闻,近日这支玄影卫似乎有所异动。”

    小皇帝年纪虽小,眉眼间尚带着孩童的稚嫩,可说话时一双乌眸沉静深邃,透着远超同龄孩子的城府,语气平缓道,“朕不由得在想,既然这皇宫内平静无事,那这皇宫之外有谁值得太后动用如此阵仗?”

    魏寻瞳孔顿时微微一缩,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放眼皇城,太后唯一的强劲对手便是雍王,然而近来因还政一事,太后已是身处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会引起雍王一党的攻击,是以即便她想动雍王,也绝不会在此关头轻举妄动。

    而除去雍王,需要派出此等精锐对付的人……

    定然身份特殊,且至关重要,不容走漏消息。

    魏寻几乎立时猜到了答案,神情一凛道:“臣还有急事,先行告退。”

    小皇帝敏锐察觉到他的细微变化:“看来朕赌对了?”

    他深知玄影卫是太后手里的底牌,若非对手武功强劲,为保万无一失,绝不会动用玄影卫,可魏寻虽武功强劲,但太后还指望他稳定江山,不可能杀他,那唯一的可能便是,太后要动的人,是魏寻要保护的人。

    起初他对这个猜测也只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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